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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穿过记忆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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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于 散文 随笔 杂文 分类

穿过记忆的长河

这是一篇原创文字,是一种依念更是一种情怀。如今,厂子即将被拆迁而从历史的记忆中抹去。翻出这篇文字自然有那种黯然告别的酸楚。。。。。 t4k'9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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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五月红。春渐渐的去了,很久以前那不插“五一”秧的口号仿佛总在耳边提醒:春播已经近入尾声,接下来的就是田间管理和为“双抢”作准备,在后来就是等到秋收——金灿灿的稻谷写着一张张笑脸。很苦很累皮肤也很黑,但是,看见自己劳动后的所收获的成果,人们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尽管每一个工分仅仅只有人民币8分钱(知识青年0、6-0、9个工分不等)。这就是上山下乡运动到了最后时刻的我,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时候。凭直觉,可能是由于政策的变化,那会儿我们这些“知识青年”好象也不那么受苦,倒是真有些“接受在教育”的感觉。而且后来全部都不到三、五年(有的利用顶替父母或许下放的时间更短)的工夫,滚一身泥巴的大姑娘小伙子们带着那么一点点成熟或集体或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走进了各个不同的岗位。 A]?O& m |  
     春播秋收的印象是深刻的,绝不是从书本上体会来的。是粉碎“四人帮”后的第一个春天、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3月5日)我和我的新同伴们一起60人由招工领导带进了位于城市中心的一个面积不大、有点象手工作坊似的染厂。这个在49年以前就以“阴丹士林蓝”闻名于世的老染坊。后来,随着计划经济形成规模,这样的小染厂逐渐地消失在大众眼里。老百姓只知道买布,谁还管哪个厂家生产的。后来,听师傅们说在我们进厂的前一年——1976年和所有的染厂一样,为九月的那个事件没日没夜的生产黑布:人们太需要它了。过去,因为是计划经济,厂里的生产和销售都是由别人来安排的。那一年不同,好多单位都找到闹市中心染厂,门庭若市。于是,这个支部级的小厂与这个城市的龙头老大开始齐头并进了。 7oe@bS/Z  
     在我们进厂3月到5月足两个月里,我们不是挑煤(当时没有堆煤的场地,往往都是在马路上卸煤,然后人工挑到一个小院子)就是政治学习(厂里搞扩建,新厂房在河的南边这边的操作和工艺都将淘汰),然后就是在窄小的车间里晃悠。看到从纺织厂运回的白坯布经过几道洗染工序就变成色彩鲜艳的色布,既好奇也心愉。挑煤比在农村挑草头(收割的谷子用草绳捆起来,一捆足50斤以上)舒服多了,绝没有在田埂上高一脚低一脚晃晃悠悠的那种危险感。 z#J/*712  
     记得是那年的红五月,我们一起百来号人,告别了拥挤的低矮的透不过气的老厂,告别了黑金满间的码头工的形象,我们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河南岸的新厂区。 ;vclAsJ  
     新厂区依山傍水,它南靠龟山,北濒汉水。其原地基就是张之洞当初兴国梦开始的地方——汉阳兵工厂。闲遐时登上龟山,居高临下伴着锯齿型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和隔壁两家织布厂融合在一起,眼下气势宏伟。再往右看就是特汽和824工厂了。是啊,从南岸嘴的民居高江汉一桥飞架,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只不过弹丸之地,但其规模和财富远远是张之洞汉阳铁厂和汉阳兵工厂的多少倍。以史为鉴,你绝对感觉到民族工业发展的艰辛和辉煌。车间、办公楼兼单身宿舍楼、仓库会议室、食堂洗澡堂、锅炉房污水处理站、废碱回收房。。。。。。应有尽有。自己的一生从现在起就是交给脚下这块土地,或许将伴着它和它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发展或者一起停滞。。。。。。 q&$0i   
     工厂还在建设,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新设备陆续在往厂里运,虽然不是当时国内外最先进的但其性能也可领军印染潮流。这时,我们单位的级别由支部级提升为总支级,隶属市色织布公司。到了新厂我们开始了“灰来泥巴来”的行当。从农村回来的我们,抡起12磅的大锤甩一百个叫做面不改色心跳;把一块一块的红砖从地面丢到4米高的二楼一堆又一垄;酷暑时刻用汗水和起的混泥土一堆又一堆;冰天雪地跳进臭水塘捞起的小推车一辆又一辆。大干苦干快干——很欣慰的是年底,新厂的设备必须试运行。 @*"<U]  
    (人啊,当初为什么这样傻?为什么这样容易受人愚弄?其实,从当时的社会环境来讲,月薪24元人民币/月的我们,除了考虑自己下班后的玩耍,好象什么都没有也不用去想,把事做完做好就行。奉献大于索取——这就是当时人生的不等式。当然,眼睛是不会放过漂亮的女生的。青春如火,不仅仅是工作上的足够的表现。现在看来,如果那时穿越历史提前走到市场经济的今天,年轻的我们会不会生产出更多的“大佬”,我不知道!) }Q=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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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06-30  
2, |`k1zc)9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我们这些割稻谷挑草头出生的好劳力要到沙市市(现与荆州合并为荆州市)的沙市印染厂学习三个月,而且每一道工序都是3个人(这是回厂后三班倒的实际要求)。领导要求我们能够好好学,回厂后是要挑大梁的。工作上绝对唯命是从。 w `. T/  
      坐着"大蓬车"摇摇晃晃地沿着老汉沙公路,穿过小镇,穿过农舍,穿过几座小山后就是一望无边的江汉平原。我们在绿茵茵的旷野中穿行,脑海里设想着沙印的气派,梦想着未来的成功。中午在潜江吃了午饭,然后车辆继续在江汉平原上行驶。历时今10小时之久的跋涉,在太阳落土之前我们到达沙市市(现荆州市)的北京路旅社.疲惫和兴奋,紧张和好奇......在带队领导面前,"同志们"一切都是俯首帖耳,唯领导之命是从.听指挥,是我们出发前厂领导特别的叮咛。 nqurY62Ip  
      初识荆州是从北京路饭店周围的环境始. w]W`R.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古老而年轻的荆州,几经磨合是由原一市一地并为荆沙市,后依荆州之名气确认为荆州市.城市的变迁和社会不断的发展,使荆州的"活力28""荆江牌热水瓶""沙市大花床单"(业内称之为四菜一汤)等品牌变成了人们的记忆.国企大幅度下滑乃至倒闭尤其是纺织行业一振不起,96年春夏之交,最后一次到荆州印染厂(切实已经物是人非了)玩了一玩,带着南门外"早酒"的醉意和国企的苦涩,带着对荆州和荆州同行的依恋回到武汉.一别十年,从此荆州竟成了我人生中一场快乐而又奇特的梦! 43{_Y]  
      饭店坐落在原沙市的市中心,与沙市饭店遥相呼应.它的旁边有一池美丽的湖水,湖的那一边就是美丽的沙市公园.湖边的两条水泥路在成片的绿树的庇护下显得格外宁静和幽雅.而与之相对的马路另一边的便河,象一个睡在地上的大葫芦.葫芦的嘴开在中山路;葫芦的底就在北京路了.可能是缘于沙市饭店和沙市百货的名气,这便河倒有十足的闹市喧哗.闲遐之余,还能够酩几口"靠杯酒".沙市___北京路的现代,中山路的积沉,尽管她远不能和武汉相比,但素有小汉口之称的沙市确实有着十分吸引人的地方而游玩古荆州则是在沙印上班后休息的日子。 }1a<{&  
      初识荆州人是沙市印染厂的工人师傅. ~}7$uW0ol  
      就在北京路饭店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醒,而后坐公交直奔沙印.在有关领导和师傅的引导下,我们把印染厂的整个工艺流程从头到尾走马观花看了一遍.那设备那场景那宽敞明亮的车间那经过处理、加工、整理的绚丽夺目的花色布匹在我们的眼中就是一种神奇一种感叹一种成就!后来就分了工序分了班次认了师傅,我们就正式拜师学徒了.这样我们也开始了解荆州人.与武汉话相近的口语,荆州人让我们感到亲切;与武汉人不太相同的性格,荆州人使人感到温柔和蔼;和所有劳动者一样的劳动态度和挚着,荆州人让人敬佩;师傅们对技术精益求精的精神,荆州人让人尊敬!当你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印染厂的技术员能用自己的舌头象试剂一样感觉酸、碱、双氧水浓度,且失误率几乎为零,你就会打心眼里佩服中国工人阶级的勤劳和智慧!工作在延续,师徒变成了朋友,便河的靠杯酒也多了些讲着天文地理吹着鸡毛蒜皮的酒客.(后来到计划科工作,到荆州就更加家常便饭了.荆纱棉,沙印,沙床,沙棉.荆印,荆棉等与纺织有关的企业大抵都拜访过.确实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3/k/W  
      在沙印学习,安排的是三个月的时间,只能到国庆节才能返回武汉.而荆沙并不大,在精神和物质馈乏的年代,唯一能够"休闲"的就是穷逛.或者走进红门路电影院炒炒电影的“剩饭”而已。因此,由北京路往荆州古城伸延的公交车上,蜿蜒雄伟的荆江大堤上经常少不了这些快乐单身汉的影子。                                                       Q{.{#G  
      古城荆州,号称三楚之始:其坐荆山而窥两江,隅江汉而视云梦;踞峡江之要塞,含洞庭之浩淼;上继三吕大夫吟楚辞而歌,下续公安三袁书词赋而名;罗氏<<三国>>细写战乱荆楚,云长偃月刀横群雄.真可谓郢之楚王荆之国,古老的荆州孕育着荆楚的人文和思想,传递着楚人的文明和智慧.历史创造了荆州!可现实的荆州给人的印象确实有限。车到古城东门,大气宏伟古朴庄严的城楼映入眼廉. 虽然这里显得冷清甚至有些萧条,但也不失古韵古风.那一湾缠绕古城的护城河水荡着涟漪,垂柳依依芳草凄凄,似乎在向人们倾吐古城千年的沧桑和曾经的辉煌.进入东门,沿着历史车辕流下的痕迹,顶着夏日的烈焰漫步在通向西门的街市上.这里可没有书中描写的那样"十里街亭繁华一片",冷落和萧条与城外大同小异,而且街市面铺有些乱。若不是荆州地委和行署驻足如此,荆州古城可能只是书籍上的故事. Nl$gU3kL  
      至西门,登上城楼,残垣断壁漆色脱落.厚厚的灰尘覆盖着雕梁画栋,污渍累累的墙壁被游客写上了"到此一游"的留言.在内外城转了一大圈,实在是委屈得很,失望中便沿着城墙向南走去.开始还是墙高城阔零星的青砖灰瓦也显示曾经的古城风貌.时间走的不长,建设杂草丛生的土墩了,一条弯曲的泥土小路在脚下流动,不到百米就往城里一拐消失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街背巷.城头再无路,只有杂草和闷热的空气在掩盖和遮挡着历史.真是扫兴,返回,在城楼里也用碎石刻下了自己的感慨: b"R, p=M  
      今日游荆州 ;gxN@%}@  
      实在无兴头 -~v l+L  
      千年古迹不再 Xq8uY/j  
      何处关张刘 DD12pL{QA  
      古荆州百废待兴啊! 历史沉淀,文化堆积,荆州古城的走马观花,终究掩盖不了荆州人的智慧和勤劳.在蜿蜒而雄伟的荆江大堤上,我们被荆州人的毅力和勇气所折服.大堤气势磅礴,浩然大气,仿佛就是荆州人用血肉浇铸而成的钢铁长城.那座镇江塔耸立在波涛滚滚的江水旁,在夕阳下是永远的巍峨. Sc;i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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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8)}P WMs  
      看着从自己手中慢慢变出来的颜色鲜艳的布匹,我们没有哪个人的脸上不挂着笑容。尽管只是一条作业线的成功,但也标志我们厂正式走近大中企业的行列。不久,单位提升为党委级,直属市纺织局。这个时候,工厂渐渐有些主动权了。而我们从学校到农村,脱胎换骨,由崭新的新农民变成中国的领导阶级——工人阶级。这个时候,听说要恢复高考了,很多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我们而言这应该是个小小的冲击:一是想读书加点知识;二是刚刚从农村回来,本来不太扎实的文化基础又慌费了这么久,万一考不上岂不让人笑话;三是走进了这个心仪的单位,工作环境很好,也能够提高自己的工作兴致,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单纯的思维有了第一次撞击,这样是不是成熟的开始。应该是吧,我想。 |r5e{  
      放弃了参加高考的选择,一个心思当好工人,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这是“双赢”。因为老爸不太支持自己再花时间和经历去读书,20多岁的年轻人了,成家立业是大事。或者用老爷子的话来讲我就是一个大字不识一斗、小手不提一筐,文不能识字武不能担水的人。我知道父亲的心事:他自己当了半辈子工人,辛辛苦苦地干活,既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也没有在各次运动中遭罪,大的奖励不多,小的奖励不少。。。。。。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一点但也可以养育我们姊妹五个。看来,上辈们的平平常常、平平安安也许就是一种是福气或者追求。 }KK2WJp#M  
      印染操作除成品整理外,大的工序只有7道。在沙市学习我们都是按分配好的工序各负其责,回厂后就不可能了。一是人手不够,二是设备不很正常,三是工厂发展快,后续工作没跟上。正因为这样,从设备调试到产品试生产我们都是主力。在自己的工序中,你就是挡车而别人就是助手;反之你就是助手。印染行业的流水作业设备体积较大,没有什么尖端。在对织物进行处理的过程中,工艺上要绝对保证溶液比例正常;设备上要保持适中的张力。毫不夸张的说,我们这些人在这个厂里当之无愧的全能型操作工。 >Y}7[XK  
      OQ6sv/  
      当又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经过较长时间禁锢的人们,一旦走进春天,那种积郁的迸发是谁也想象不到的。当你感觉到布票开始失去它特有的作用的时候;当国门渐开、先进而环保的西方国家逐步把我们这个国家作为原材料加工基地的时候,中国纺织行业的春天也就到来了。 pss6Oz8  
      第一条生产线是国产的,设计要求是每分种处理布匹四十到六十米。实际运行中跑得最好也不过50米/分种,一般我们都是保持设计最低速度。第二条生产线的运行速度和第一条差不多的,只是幅宽要宽些,可以生产三尺二宽的布匹。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厂逐步稳定发展,也开始向大的利税户进军,我们也开始真正的“当家做主”了。前段的辛苦和努力,为我们独立工作搭建了良好的技术管理和操作管理的基础,我们理所当然地挑起了生产一线的重梁。花费百万美圆从日本进口的快速印染生产线决定了我们厂在省市内乃至全国印染设备当中名列前茅。这就是我们第三条生产线。当时全国仅进口六条这样的生产线,没有一个厂家象我们这样是全套设备,都是“割零”分配。不说“崇洋媚外”,经过战争后的休养生息,日本人确实学会了经济积蓄和技术扩张。它从战争的荒莽之地走进世界一流的经济大国而让它的对手落后自己几十年,这绝不是上帝的“恩赐”。这条线安装后的速度将是80——120米/分,就是按最保守的速度也是够可观的。 N6h1|_o  
      这三条染色生产线的顺利投产,标志着一个小染坊的消失而另一个现代化的印染企业崛起。再后来,工厂又安装了两台印花设备,一台机印——机械印花是不能慢的最起码要求也是80米/分钟;一台网印——速度稍慢。再后来,厂里还进口了蒸呢机、预缩机。。。。。。那个设备美啊,真叫人涎水三尺。这个完美无缺的工厂不到几年的功夫,在龟山北面这块土地上重新书写着历史,它就象春天的花朵一样灿烂而旺盛。我们终于从日产量为零走到几万米乃至十几万米满负荷可达二十万米!这是我们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辉煌,也是中国纺织印染业的巅峰的突出表现。记得一位市府主要领导到厂视察时,陪同的厂领导指着设备最后的落布架说:这一摆一米就是一元钱的效益啊!这不是大话,是社会发展和消费需求给予这个工厂的历史机遇,也给我们发展深造带来极大的机遇。也就在那年,我离开了车间走进了生产调度室,还是在那年我在那面旗帜下举起了右手。。。。。。。就在这时候,母亲发话了,要我调到母亲退休前的单位,说是老熟人多,有个照应。老实说,我如果走进这个厂,我将如鱼得水。别说父母的关系,就我自己毕业后在“知青”办帮忙和下农村后和带队领导的关系加自己原本良好的表现,在他们厂我将“前途无量”。权衡之后,我选择了留下,毕竟不想再从下面做起。(若干年后,事实给自己扇了一耳光,这是后话) L59bu/LfL  
      面对这么好的历史机遇,我们青春的梦想更丰富。虽然我们不可能用舌头当“滴定液”,但也绝不希望自己被陆续进厂的技校生大学生们所淘汰,于是什么《染色》《漂练》《印染工艺》等有关书籍便成为业余时间必读之物;虽然我们没有重新高考,但也不愿意落后于文化发展的形势,在自修大学的道路上选择了《汉语言》专业,而且获得自学考试的成功。岁月流逝,我们没有被淘汰。 Hz E1r+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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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989年,这个年份太敏感了。改革开放十年,资本的雪球越滚越大,经济形势在巨人的设计下朝着预计的结果发展。但是,伴着更多的不和谐的萌芽已经根深蒂固,共和国在这个时候经过了一次孰是孰非的风波(学生和政府的对话)。形势波及国外,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毫不犹豫地提出并执行了对中国的经济制裁,尤其对中国纺织品出口的打压,大量的出口产品转为内销;大批的生产厂家开始调过头来啃“窝边草”。而一成不变的生产经营方式和单一的品种产销使原本比较停滞的内地纺织行业开始失去竞争力,传统的纺织和印染业受到极大的挑战,"船小好调头"的古训在改革十年后得到应验。 (GU9p>2  
      你相信“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吗?你看到过“虎落平阳被犬欺”吗?你知道从天上掉下来的滋味吗?这可在近2000职工眼皮底下出现了,在一个时代的大潮中被逐步淘汰是痛苦的。一个企业要上上去很难,要付出很多代价;但它要垮下来却很容易,其主要原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企业的自主权在众多的“婆婆”或者很听话的“媳妇”手里,特别是在计划经济向商品经济转移的过度期,这些“国有企业”的命脉是由别人把握的。企业彻底崩溃了,确实还没有张之洞铁厂的寿命长。张之洞的铁厂选址是因为没有足够考虑生产材料的成本特别是运输成本的无限制扩张而。近一个世纪后的一个现代化产业它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却面临着“何处去”的困境。历史从来都是不会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是人类自己、是掌握命运的控制者。 Ok H\^  
      龟山上的绿色植物疯长,就那馨香扑鼻的金银花开着白色的小花,向游玩的人投以大自然的清新和宠爱。工作组驻进了这个红极一时的工厂,似乎要以领导者的政治实力和居高临下的手腕来挽回这个曾是他们骄傲的宠物。当然,在阶级斗争还没有彻底终结的时候,怀疑一切的政治警觉也是不会自行退出历史舞台的。生产的确不容易抓了,刚刚过去的“风雨”是否也淋湿了我们纯洁的“工人阶级”队伍。于是,疑是每次政治运动的“摸底+排查”,成为工作组的主要任务之一。从长江大桥到江汉一桥,只不过三、四公里,往东翻过山就是汉阳桥头;往西沿龟北路就是古琴台。要说本身没有很多事情做的职工不去凑这个热闹那是鬼话,让领导同志们失望的是经过“文化大革命”的人们,“确实没有”参加这些值得怀疑的行动。然而,学生们振臂高呼的、慷慨激昂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只是被很快就“扼杀”了。我们的工厂的生产经营和学生们的激烈行为没有向山上的植物那样疯长,而是被改革的浪潮荡涤得苟延残息了。 'Z8aPHD  
      工厂和工人在焦虑中等待。几十吨的锅炉慢慢地喘着,只能保证着生活供汽;车间飞转的电机静静的躺在一旁;曾经欢快的摆布架无声无息,这一切是在向人们倾吐着什么。 /oP^'""@je  
      办公大楼没有往日的喧哗,厂办、党办老是关着门,不知道是举棋不定还是在暗箱操作工厂或者工厂的工人的命运。计划科倒还有些人气,每天总有几个客户坐在那里,喝着茶、聊着天。这些老朋友都是各纺织厂的销售人员,没事,收收帐而已。他们除本市的之外还有湖北沙市、河南郑州、河北赵县、安徽阜阳。。。。。。呵呵,都是老朋友。那时候,黄世仁还没有与杨白劳换位,杨白劳必须或者很主动善待别人。削减开支,餐馆饭店是没有实力去的,而小食堂就成为客人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i g71/'D  
      公元1992年,人们对这一年刻苦铭心。市府、市局等有关能够决定别人命运的领导们,终于在落后于其他地区的中心地带划出了一个大手笔:以49%股份屈居假洋人之下参与了“荣泽公司”,投资方以1688万元的空头支票获控股。投资方何其人?原本天津一小丫头片子,后上嫁香港某行的公子,摇身一变成为港澳同胞。这个投资人深深地了解大陆的情况,利用人们好大喜功的特性,摆平这么一个要死不活的工厂岂不是手到擒来?合资成功,政府和媒体一片欢呼:敢为天下先的江城人在改革浪潮中又一次伟大的尝试——一个大中型国有企业成功地被“外资”兼并了!4千多万的国有资产减掉很少部分的楼房,怎么就变成了1千5百万呢?这时的工厂在哭泣,工人在哭泣,一流的设备在哭泣,张之洞在哭泣——陪伴着哭泣的还有当时的审计部门。唉,不管这里面的猫腻有多大,历史总算是又把这个工厂推向风尖浪口。 bI ITPxz  
      这年的五月二十四日,是“样板”公司最后的期限,非公司职工必须离开!天很沉,象是要下雨;天也很闷,象是有雷暴。我的兄弟姐妹们从更衣柜里清理出自己的大包小裹,一步一回头地向厂门口走去,在厂大门口,接受新公司保安的盘查。那情景象什么?鬼子来了,还是黄河决口? <$Yi]ty  
      当你要与那亲手建设起来的厂房说再见时;当你要离开那被呢驯服得特别乖巧的设备时;当你再也踏不上那用铁锹翻出来的寛整的车间的水泥地;当你告别让你哭让你笑的工作而面临失业,你不颤抖吗?!如果这面“旗帜”仍在飘扬;如果这种折本的买卖能够挽回一个企业;如果它的牺牲能够唤醒高高在上的领导者,那么上千万的国有资产和近千人的失业或四处流落的结果也许会得到一点慰藉。事实上这个合资企业、市政府的掌上明珠、改革中的奇葩没有生存10周岁。。。。。。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也莫名其妙地被“过户”给投资方的个人名下,只有那剩下的上亿元债务还拖着这个被阉割的已经奄奄一息名存实亡的躯体上的49%股份。 +1`t}hO  
      一面“旗帜”褪色了,坠落了,慢慢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Jh@_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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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车间和办公楼,在被新公司“划江而制”厂区继续苟延。高大宽敞的办公楼我们再也没有“级别”染指,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龟山北坡的苍翠、翘起鼻子就能闻到花草的芬芳已经不属于我们。只有那昔日教育科的教室变成了办公室,我们继续接待着来催债的“黄世仁”们,不过,这时候连小食堂的待遇因为食堂归新公司使用也没有了。“黄世仁”和“杨白劳”的脚色发生了变化,真同情这些朋友。 I'InZ0J2  
      感谢我们那真诚的朋友,在这么个无奈的情况下朋友选用了成品库一些积压商品共值人民币8万多元抵债物资,为我们下海经商刘下了最基本的启动资本。班子就是原办公室的几个人——几个从车间一线混出来的人,其工作范围基本就是从纺织厂跑坯布到安排生产和联系加工业务。象这一群人走向社会在商海搏击是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的。跟厂方签订了协议并借支(以物抵款)7万元,我们下海了,除了劳资关系丢在厂里外就是我们欠厂部7万元。 8/q*o>[?  
      在贫困的“江北区域”呆了几个月的时间,看着资本家用水泥和铁栏杆门将好端端的一个工厂分为两片的时候;当合资方的管管们趾高气扬、藐视一切的时候,我们这些原来真正的值得骄傲的"主人"总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我们“逃避”了,带着另一个生存的希望和梦想走进了汉正街,同时也几乎永远地告别了这个曾经让人激动让人兴奋让人担心让人悲伤的地方。 x0G>ktWq<  
      具有500多年历史的汉正街坐落在白云黄鹤的故乡、长江和汉水交汇处,是镶嵌在华中腹地上的一颗璀璨的市场明珠。隔汉江一水,就是我们曾经的工厂。 'NjSu64W  
      历史悠久的汉正街是汉口最古老的一条街道之一,据《夏口县志》等书记载,这条街迄今为止已有500年的历史。早在明朝万历年间,汉正街就已形成市镇,这里沿江从西至东,出现了宗三庙、杨家河、武圣庙、老官庙和集家嘴等众多的码头,为商埠吞吐,集散物资。由于水上交通便利,沿街店铺行栈日益增多,贸易往来频繁。到清代康熙、乾隆的经济发展鼎盛时期,汉正街已成为“汉口之正街”。乾隆四年(1739年),汉正街修起条石路面。同治三年(1844年)郡守钟谦钧在此主持修建了万安巷等新码头。从此,汉正街更是商贾去集,交易兴盛,市场繁荣。被称为“江湖连接,无地不通,一舟出门,万里唯意”,吸引了四方商旅,八方游客,热闹繁华,盛极一时。于是,本省荆州、孝感各县,外地山西、陕西、四川、湖南、江西、安徽、浙江等省人口纷纷迁入。正如清代汉阳人徐远志的《汉口竹枝词》所云:“石镇街道土镇坡,八码头临一带河;瓦屋竹楼千万户,本乡人少异乡多。”因为商贾,因为舟船,因为南腔北调,因为利益,这个地方便成为城市“码头文化”的发源地。 Zi1YZxF`Y  
      据资料显示:汉正街市场东起三民路、民族路,西到桥口路,南临汉口沿河大道,北至中山大道,由汉正街、大夹街、长堤街、宝庆街、三曙街、永宁巷、万安巷等78条街巷组成,占地2.56平方公里,含有6个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区划。市场内已建成服装、皮具箱包、家用电器、鞋类、陶瓷、布匹、小百货、塑料、工艺品、副食品等10大专业市场,营业面积共计60多万平方米,经营商品6万作余种,市场从业人员10万余人,客货运输站22个,拥有276条线路,对开500多班次,日均吞吐货物400余吨,个体经营户13200户,市场日均人流量16万人次,旺委可达20万人次。 E fSMF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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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闯汉正街,我们就在这鱼目混杂的世面上搏击。做生意我们并不陌生,加上业内很多朋友和商家曾经有所来往,走进汉正街我们如鱼得水。不到一年工夫,我们省内跑汉川、走沔阳、看沙市、遛宜昌;省外到河南、河北;行江苏、浙江;上闯安徽、下探湖南;东问苏杭,西访浔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的经营资本跑开费用和固定支出,由最开始的15万到20多万元,净增值三分之一强。看来,离开了那个企业,我们也不是孬种。 v" FO  
      当金钱和利益欲望不断膨胀的时候,人们最容易失控或者最容易被另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所迷惑。于是,在商品经济大潮中,我们因为相信“朋友”而送进10万元的投资款;因为利大,我们断送了26万元的商品。辛辛苦苦积累的资金链断裂了,最后自己终于把自己送进失业大军的行列。 k?-S`o%Q  
      这两单致命的业务交往其实很简单,各位看看后千万官别取笑俺。 4  
      第一单,厂里的老同事,年纪比我们当时的领导还大,从正科级。那时应该说国家地产建筑行业突飞猛进,而时兴的蓝(绿)色玻璃供不应求。老同志说他在开封玻璃厂有熟人,能够弄到玻璃,搞回来下家不愁,毛利保证在30%。老板和大家一起商量,意见确实不统一。后来,考虑是这么熟的人,又是有利可图就一致同意了这单生意。为了保险起见,还特地派了一位同事跟车。事实也是很顺利:两辆车拖着两车玻璃完好无损且很快就回到武汉,只要货款双付,这单生意就成功了。本来我们应该跟踪交易的,就因为这老先生的话说得好,我们也确实很相信他,而且货也在本地,所有就没有跟踪。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各种无聊的搪塞哄得我们的老板既无奈也无法。其实我们心知肚明: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这十万元钱打的水漂应该买一个天大的教训。唉,对这样的老同事老领导不相信我们应该还相信谁? RKk"  
      人家都说: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我们还真的这样地傻呼呼地被人捉弄着,捉弄得没有“脾气”。不说笨,但起码也没有掌握吃一堑长一智常理。其实,第二单做的份内业务。对方是九江四棉综合服务公司,品种是高密度的防雨织物,价值(含利)人民币18万元,押货员款到卸货。货到九江,对方嫌少,要追加。老板指令将我们在德安销售的产品又拖了近值8万元的产品。两车货共市值26万人民币。后来,同事和对方业务员去银行办汇票,汇票到手,卸货走人。回来后到银行划账,被通知对方账号有误,这下傻眼了。马上联系对方,对方抱歉说马上重新汇款。不放心又去人拿回汇票,再去银行,该户账号空头,无款可划。资金链彻底断了,我们从生意人变成讨债人,长期轮换在九江住着,最后连差旅费都难以为继。 C yf]`*  
      呵呵,三年不到,从富有者跌进了贫民窟,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们终于一贫如洗地离开了汉正街,开始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v=MzI#0L  
      莫求利大,量事而行;切莫轻易相信人,包括自己的领导和举杯把欢的“狐朋狗友”;不能接受对方或考虑对方意见者,切莫合伙做生意;有能力最好自己当老板,不然就老老实实的打工。天上不会掉馅饼,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朋友们,切记切记! Q)dT(T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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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06-30  
6
       天蒙蒙亮就出门,一股逼人的寒气穿过厚厚的棉衣只往心里钻.在车站候车,恨不得把脑袋缩到棉袄里面.因为是大休,街上行人无几.风摇着残枝败叶,环卫工人舞着长长的扫把,扫着一夜飘落的树叶,为寂静的凌晨带来一丝生命的活力.橘黄色的马甲套在瘦弱的身躯上,在马路旁舞动的身影又是那么高大.本来就寒冷的严冬,加上汽车呼啸而过的气流,我总感觉这些城市的美容师们的坚毅和执着是常人不可比拟的.
       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在红绿灯的指挥下把我带到目的地.下车之后还要在刺骨的寒风中煎熬十分钟才是妻子开的一片小店.小店在闹市区的背街,因为离街面较近,这条小背街也是很热闹的.虽然没有户部巷那样有名,也没有首义园繁华,但是十多年来由一些下岗工人或失业居民加上一些外来人员组成的一个早点摊群,一瘤地摆在小街的马路上也算是一道城市的风景.这里除了汉味早点外还有北方的烧饼南方的米粥,尤其在冬天,这些摊位一个个热气腾腾.红油牛肉面一碗,面窝油条小笼包;原汤水饺热干面,米酒汤圆锅贴饺;烧梅烧饼千层饼,外加糯米包油条;牛奶豆浆绿豆沙,满街幺喝真热闹.唉,在这里不管有没有人吃,那架势就是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其实,早晨的这个时候叫卖的人远比吃早点的人多得多.到了早上九点钟,随着"城管执法"汽车车轮和从车子里面传出来的吼声,这些"不自觉"的市民就会一哄而散,小小的背街也就变得十分的冷清.
       1996年,下岗后的妻子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后,自己就租下了这个小店,开始人生的第二次拼搏。
       打开店门,我摆好摊子上的商品,清理好店堂里的杂物就一本正经的当起了"掌柜的".您说,如今大小超市多如牛毛,各种商品五花八门,妻子守着这个赖以生计的副食店早出晚归.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商海要不仅受到"大户人家"的挤兑,而且几乎时刻都有"政要大员"的光临:工商税务城管卫生烟草专卖酒类专卖社区安保,不是收取费用就是检查"工作".另外,那些小偷小摸,地痞流氓经常光顾,这个小店虽不"鸡飞狗跳"但也难寻清静.如果不是下岗为了生存,谁他*妈的愿意受这个"洋罪"!妻的怨恨不是没有道理的,总觉得这个小店有点象现代版的<<林家铺子>>.
        尽管太阳把十来天的阴雨驱赶,天空晴朗无比,但毕竟已经是冷在三九的日子.妻子到了店里以后,我就便戴上厚厚的手套,推着凤凰28的载重自行车出门进货.
        店里的商品,大路货都是各公司送货上门,小路的就要自己到汉正街去采购了。汉正街,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歇停的街市,几年前的隐痛已经抹去,只是象一滴眼药水洗了洗自己浑浊的眼睛。汉正街平常就已经热闹非凡,在年关逼近的寒冬腊月更是出奇的热闹.人流车流混杂在一起,使本来狭窄的街道经常水泄不通.在武汉,大涌堵不仅仅是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汉正街如果堵塞了,嘿嘿,好家伙,你静下心来,绝对可以免费看一曲原汁原味的汉版民俗戏.商家雇用的搬运推拉着满满的货物,"扁担"肩上挑着沉重的商品,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板车,匆匆忙忙的行人驮的背的,在大货车小轿车的间隙里挤来挤去,一不留神就会有碰撞有摩擦然后就有了争执有了叫骂.此刻,警察同志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回天之力,解决问题的还是这些人自己.不过对于赶路人来说,这个时间是漫长的等待.
         汉正街,是一个金钱铺满的世界,在这里都是靠钱说话的.少给多要的交易夹带着甜言蜜语,恶语相吆,阿谀奉承,蒙哄拐骗,真是鱼目混杂.
        不过,朗朗乾坤也不是一遢糊涂.明白人交易,明码实价,老少无欺;老客户打货,保质保量,公平交易;十分熟悉的买卖关系,差一点货款商家也会同意赊欠,下次打货一并结清.汉正街靠钱说话不仅仅在此,有些市民到这里购物,总喜欢把价格往死里砍,在"蒙你没有商量"的交易后,消费者或小商贩总是抱着廉价商品沾沾自喜.其实,在商品交易中永远都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在这种商贾云集的黄金之地更为如此.购物砍价,时而可止千万不要漫无边际的乱砍.如果超过了商家的底线,这件商品的质量就是一个大问号.如今这个社会亏本地买卖谁干?往往同一个商品,经营者大多都会准备两个挡次的产品存放,即使商家没有,他也一定知道这个产品的销售信息.您要?一个电话的事儿.我想"物极必反"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推着满满的一自行车货,按货单足有150斤重.不足百米的路整整困了我近两小时,艰难地挤出这大涌堵后就是武汉最陡的交通要道__江汉一桥.平常空车空人就难以蹬踏的坡度,载着这么沉重的货物,脚下的每一步必将举步为艰.两手紧紧地握着车把,弓着腰,用力地向桥拱的最高处数着自己的脚步,也数着临近的希望.
         到了桥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粒.脱了手套,解开衣扣,在桥的正中间喘着粗气.脚下的汉江水静静地流淌着,不远的地方就是它千里行程的终点,那时它就会象孩子一样投入母亲的怀抱,跟着母亲浩浩荡荡地向东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阳光是那么的耀眼,与自己放射的热量交融在一起,使人感到没有了冬天没有了寒冷,只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妻子在店子里等着,我也每隔三五日就会有一次这样辛勤的感受,江汉桥和汉水从脚下路过何止百次千次,只有在这歇脚的时候有那么多的畅想曲。远处的山脚下还有我曾经眷念的工厂。
        呵呵,想起了,今天是50大寿我的生日,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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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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