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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打糍粑
李晓波离线
不管是玛雅人的世界末日传说,还是北国的冰天雪地终究无法挡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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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09-18  

打糍粑

打糍粑
•李晓波

眼看着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就要到了,超市里购物架上满目都是品种繁多的月饼。而我,却在这月饼的馨香里深深深深地怀念儿时中秋节里吃的糍粑。
记忆里,每年八月初,中秋节快到的时候,我和弟弟就会在小松林的院坝里借着月色边跳边唱,“八月里,中秋到,家家户户打糍粑。快喊爹,快喊妈,烧开水,蒸糯米。蒸熟倒进碓窝里,拿起粑槯捣糯米。”
在院坝里乘凉的大人们眼看着我们在哪儿表演,偶尔也会故意大惊小怪地喊上一嗓子,“哎呀,我们小馋猫不说,还差点搞忘了,马上就是中秋了!”
“哎,年怕中秋,月怕半。时光过得真快呀,眼看着这一年又过了一大半了!”他们对于年华易逝的喟叹,幼年的我们是并不懂也不想去深究的,我们只是兴奋地知道,我们唱童谣的目的达到了,很快就会看到打糍粑的有趣表演了,就会有又香又糯的糍粑吃了。
当晚,母亲就会把当年新收的最好的糯米找出来淘洗后用清水泡起来,搁在厨房案板上,然后把放在屋檐下的石碓窝和粑槌里里外外用清水反复淘洗,用她的手指反复揩拭,直到确认没有灰尘,没有污渍然后用一个簸箕盖上才罢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奶奶和母亲就起床,奶奶生火,母亲洗锅、做饭,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母亲就会挨个到床前来唤我们起床吃早饭了。吃过早饭,全家人就马不停蹄地做打糍粑的准备工作了。母亲洗锅、洗甑子、洗纱布、沥干头晚泡着的糯米,烧火的人换成了父亲,只见他不停地把大块的青冈木材往灶里送,蓝色的火焰一下一下地舔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烧开了,母亲清脆的一声吆喝,“下糯米啰!”然后把头晚泡好的糯米盛入大锅内的甑子里,盖上甑盖,父亲继续把火烧的旺旺的,不消片刻,糯米饭的软糯馨香就透过甑子盖,袅袅娜娜地飘出厨房,溢出堂屋,诱得我们伸长了鼻子往厨房里跑。
说话间,父亲和母亲已经把碓窝搬到堂屋正中。随着母亲与父亲协同把装满糯米饭的甑子抬到堂屋,母亲一勺一勺地把糯米舀入碓窝中,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碓窝。“开槌啰!”父亲一声喜庆的呼喊,把我们的喜悦与馋涎欲滴的期待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们也跟着兴奋地高喊,“打糍粑啰,打糍粑啰!”并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八月里,中秋到……”的童谣。
母亲和父亲便开始你一槌我一槌地在碓窝里擂起来,他们先把碓窝里的糯米饭擂细,使之粘结成一个整体,然后高扬着粑槌,“嗬哟嗬哟嗬哟”地喊着号子轮流着槌击糍粑,两把粑槌一推一送翻来覆去地敲击着糍粑,一边打一边还围着碓窝转圈,看起来煞是好玩。每每这时,我总是吵着闹着也要去试试,母亲拗不过我,总会在最后把粑槌给我,一接手我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轻松活儿,每次单单是打下去再把粑槌扯起来就是一个耗人体力的力气活,没两下我就精疲力竭地乱了方寸,差点被父亲一槌敲在我的槌上,于是只好在父亲的呵斥声中,噘着嘴退了开来。
糍粑打好以后,奶奶和母亲把糍粑从碓窝里捞出来,用手一阵拿捏、拍打,魔术般地捏出大小均匀的米团,在撒过面粉的方桌面上摆放整齐,然后再用另一张方桌倒扣在米团上,将其压扁成饼。待糍粑定型后,揭开方桌,每三个,或五个一叠叠好。然后重复再作第二轮。
这边母亲、父亲忙得不可开交,那边,我和弟弟却已经开始从碓窝里自己扯糍粑来解馋了。每每这时,奶奶笑微微地看着我们,也不阻止,据她说,“每年中秋的糍粑,象征着团圆和牵扯不断的亲情,不论是大人小孩,就是要敞开肚皮多吃才好!”。
是呀,一圆糍粑,一抹糯香,至今还勾动着游子最美好的回忆。它承载的,不仅是一份美味,更是一份祝福,一份深深的亲情记忆。
作者单位:川煤集团广能公司绿水洞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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