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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匿藏在心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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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09-18  

匿藏在心底的记忆

“建国70年征文”
匿藏在心底的记忆
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送去世的门奶奶回老家,见到了那个令我情牵梦绕的老屋老屋在风雨飘摇中伫立了几十载,雨淋,日晒,使尖锐的墙角变的圆润,老屋为此添了几分沧桑,多了几段故事。过了这么多年,记忆中依稀还有老屋的影子,心中常常想象它当年的样子,生怕它从我的记忆里溜走。
老屋还是那个样子,院子的周围是土墙,墙头上生长好高的草。老屋的前面有一棵枣树,记得那枣树上结的是一种当地叫做“铃枣”的枣子,体形颇像一个倒挂着的钟乳石,酥脆多汁,特别的香甜。那枣树有一根横向的树枝,一直延伸到老屋的屋顶上,一嘟嘟一串串的枣儿压弯了果枝,爬到屋顶上一伸手就能够到。每年一到临近麦收的季节,那枣树便开满了密密匝匝的米黄色的枣花儿,院子里从早到晚便飘散着阵阵浓郁的清香。枣花儿的香气很特别,是一种甜甜的清香,而且特别的浓郁,只引得那成群的蜜蜂儿一天到晚围着那枣树,嗡嗡蝇蝇地忙个不停,给这座僻静的旧宅院增添了不少的生机,屋后几株高大挺拔的杨树可遮荫避雨。
老屋已是残垣断壁,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屋里放满了杂物。漏雨吗?我的心忽然忐忑不安起来。问了一下这些年来一直替我们维护着老屋的安爷爷。他说,今年春天,你父亲托人捎来维修房屋的钱,我把屋顶进行了修补,屋外的墙体也磨了水泥进行了加固。
我家的老屋是简陋的,面积也不大。但它却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抵挡风霜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小家。它背负着我们全家人的饮食起居的重任,承载着我们一家的喜怒哀乐,见证了我的父母常年劳作的艰辛,也记载了我们姐弟漫漫成长的历程。
依稀记得,当年老屋的前身原来是个土坯屋。父亲在他的姐弟六个中排行老大,当父亲成家后从祖父那里搬出来,祖父也好歹帮他盖了个遮风避雨的场所,就是土坯屋。所以父亲对那个土坯屋很有感情,但随着时间向后不断的推移,土坯屋越来越破旧了,而伴着我的姐姐和我的出生,它的狭小便愈来愈不能承受人之众多了。
那时父亲家里很穷,负担很重,除了干农活外,还要照看3个弟弟和2个妹妹,那个年代往往是吃了上顿还要考虑着下顿。由于生活所破,想当兵吃顿饱饭的念头在父亲的脑海中变得愈加强烈。那年正赶上开始征兵,父亲便瞒着父母偷偷地报了名,身体关过了以后,又顺利地通过了政审这一关。当父亲正式接到批准入伍通知书时,他乐开了花。
随后父亲到沧州当了一名新兵,每年只有探亲时才难得回家与我们小聚。而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日子,都是我跟母亲、姐姐相依为命一起艰难度过。老屋对我而言,总是有着一种割舍不掉的情结在心里头,那里有我太多的牵挂、留恋与不舍,因为在老屋,我和姐姐曾经度过了一段非常难忘的儿童时光。
那个时候,当兵的老爸每月都会寄回来7、8元的生活费,而那点钱也就只够买些生活用品,我们吃的粮食蔬菜,则完全要靠自己去栽种。姐姐每天放学回到家中,往往是放下书包就扛起了锄头,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到地里去干农活,天黑的时候,才能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而这时,又不得不为那顿晚饭再去忙碌。于是又淘米烧水,洗菜切菜,摆碗拿筷……等吃过晚饭,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了,这时候,她才能打开书本,坐在煤油灯下,去做当天要完成的作业。
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是吃地瓜干的,还有稍有的玉米面馒头,大人们会忙着到生产队挣工分,过个麦季要一个月的样子,秋天会种地瓜和少许的玉米,一年下来分不了多少粮食。母亲总把玉米馒头留给我和姐姐吃,所以我们俩在同龄人中吃地瓜干窝头最少的,但是我们俩觉得黑的窝头好吃极了。
那时生活虽然是艰苦的,但我和姐姐过得却是快乐的。闲暇之余,我把一些小伙伴们带到我们的老屋来。我们在一起玩耍,围坐在一起蹦蹦跳跳,捉捉迷藏,玩玩游戏。姐姐和她一般大小的邻家女孩们,聚集在屋前的晒谷场那里,尽情玩她们的那些大些孩子们的把戏。这时的老屋,是热闹非凡的,是充满欢声笑语的。而我们姐弟俩在这个时候,才是自由自在的,更是无忧无虑的。
再后来,我们全家离开家乡随军到部队,这就意味着,我们要离开老屋,到300多公里外的沧州。从小没离开过家的我和姐姐,当那天提着行李离开老屋时,我和姐姐都哭了,一种无以言表的难舍之情忽然涌上心头,泪水,洒满了我的衣襟。我在心里对老屋说:“再见了,我的老屋,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回来!”
随着时间的变迁,我初中,高中毕业后,又考上大学读书,毕业后在电厂工作。自此,每日在为工作奔波忙碌,更没有时间回老家看看老屋啦。
我结婚后,很快有了自己的女儿。再到后来,女儿读小学了,我也在厂里分到了一套40多平方的新房。再后来,父母、姐姐和我们三家都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楼房,全家都其乐融融。
2009年母亲患脑梗塞、糖尿病,后来又摔伤了大腿,生活不能自理。洗衣、买菜、做饭,给母亲端水喂药成为父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规定动作”,父亲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每当看到父亲如此体谅我们,对母亲又是体贴备至,我们当儿女的心里感到很温暖、很踏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全家对老屋的思念也越来越深,父亲经常给我说,抽时间回老家看看咱们的老屋。
老屋是心的归宿。当我终于抬脚跨进门槛的一刹那,一种久违的感觉涌动全身:真的到家了。我默默走近老屋。夕阳下,风如佛手,柔柔地摩挲院里的草木,没有声响;鸟儿慵倦地栖落在枣树上,伸出尖尖小嘴巴梳理自己的羽毛,没有鸣唱。也许它们此刻一如我的心情,轻轻抚摸两扇深黄色的大门,却不敢推开,怕惊扰了老屋,惊碎了它的梦。
走出老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海里还在不断的浮现着曾经老屋的那段岁月。转眼间,我们全家已离开老屋46年了,农村也伴着祖国70年成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家家都已住上了楼板房。我和姐姐都已成家立业,爸妈都已上了年纪,爷爷奶奶留给我们的却是无限的缅怀。
然而老屋留给我们的不是现在的岁月斑驳,而是一段珍贵而永久的回忆。
河北兴泰发电公司 何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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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全家居住过的老屋.jpg
图片:在老屋前合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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