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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散文:过年吃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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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不够,看到的都是问题;格局太小,纠结的都是鸡毛蒜皮。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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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20-12-25  

散文:过年吃咸菜

       
        人生波诡云谲的历程中,尤其是到了冬天快过年时,有一样东西,似乎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离不了它。
        不管身居何处,是城里还是乡下;不管身在何位,生活质量是上乘有余还是揭不开锅,在那个墙角旮旯处,都会有一个藏匿得很深、不被一般人发现的缸或瓮,里面装着的就是咸菜,一应对日常的早餐喝稀饭时就着,二备点咸菜过年吃。
        1985年左右,符合井下矿工“农转非”政策,妈妈和弟弟由莱芜举家迁移到肥城煤矿。搬家的那几天,妈妈将一个大号泥瓦粮食瓮、一个中号铁质洗衣盆、一个不大不小的搪瓷咸菜缸,拾掇完毕,整装待发。
        记得当时大哥还说,这些东西不好运输,就不要带了。但除了这些家什算是家底,还能带什么呢?于是粮食瓮、洗衣盆、咸菜缸不远几百里,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了矿山。
        起初,矿上还没分配住房,除了已经复工的我在单身公寓居住外,一家人租居在亲戚家,自然这些家什都派上了用场。
        破家值万贯,关键是用得着。迫于生计,妈妈在矿山干上了煤炭拣选工,下了班,既得照顾上班的爸爸,还要呵护上学的俩弟弟。有点闲暇,妈妈就延续在老家的习惯,捯饬点各种胃口的咸菜,填补饭食,调节口味,活跃生活。



图片来自网络

        水萝卜胡萝卜上市了,囤一些,洗净晾干,买几斤大盐粒子铺上,分层腌制,来年食用。市场上的莴苣价位下调了,妈妈买一些回家,去叶削皮,抽丝去根;黄瓜快下市了,到集市上买一些黄瓜妞儿,即腌即食,味道之鲜美,咀嚼之脆生,喝稀饭也好,替代主菜也罢,不失为佳品。
        后来住上楼房,这时两个弟弟也陆续参加工作,生活条件好转了,妈妈开始到农村的集市上,挑选一些家养的鸡蛋鸭蛋,单独腌制一小缸子,作为咸菜的上一级产品,以备年下来亲戚时使用。有一次老家来人,爸爸在班上,妈妈找了个邻居陪客,吃着吃着,主菜告急,关键时候,“米不够,汤来凑”,而主菜不足,就有咸蛋替补,才为当时的尴尬解了围。
        有时,我们弟兄几个休班回家与爸妈团聚,妈妈郑重地从咸菜缸里捞出几枚腌制了几个月的鸡蛋鸭蛋,快刀切蛋,蛋白微醺,蛋黄流油,酒盅一端,心自欢畅。
        尤其是最近这些年过年,大鱼大肉开始丰富起来,朋友聚餐、工友聚会、同学团聚开始风起云涌,于是王八的“裙”拌上几丝咸菜,让酒席上的人人尝到了鲜味。年下集中的这段时间,酒店饭店的菜肴吃腻了,就想回家尝尝妈妈研制的咸菜。弟兄几个凑在一起,放下了原先比赛谁做的鸡香鱼美,而换成了谁做的咸菜大伙儿喜欢吃。三弟的胡萝卜咸菜细丝经醋的点拨,二弟的疙瘩咸菜丝拌香菜,我现学现卖的“咸菜煎鸡蛋”,着实赢得了一片赞扬声……
        时代在变,人们的饮食习惯在跟着变。前年临近过年,妈妈还在说,大鱼大肉少准备,备点咸菜好过年。
        去年元宵节前后,妈妈做了眼部手术,血糖有点不稳定,饮食上听从医生的话,不再提醒准备咸菜的事。
        实际上,我在妈妈的储物间里发现,在墙角处,妈妈腌制的疙瘩咸菜和咸鸡蛋,还有半缸子。
        “血糖高吃盐多了不好,吃腌制的菜不好,这几年不腌了。”妈妈昨天对我说。
        这下倒好,咸菜味,淡了。
        我想,咸菜味,会越来越淡的。过年吃咸菜,也会成为历史的!

作者 张修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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