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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 : 铁匠夫妻
    杨景瑞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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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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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匠夫妻

    过去在乡间, 人们听到“磨剪子来———戗菜刀! ”的吆喝声, 就拿着家中不好用的剪子, 菜刀交给磨刀师傅打磨修理。乡间还有补锅匠,杀猪匠以及与乡村生活密切相关的木匠、铁匠。 `, ?T;JRc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村的老铁匠。 我家里的许多铁器都是他锻造的。那时候,老铁匠五十多岁, 住在村中间的一个小院里。 院门口垒着铁匠炉,旁边一个大风箱。老两口无儿无女,也没收徒弟。打铁的时候, 都是他老伴给拉风箱,抡大锤,打下手。 老伴虽也五十多岁, 但身体强壮。 抡起那几十斤重的大铁锤,连打几十下,气也不喘一下。 她经常抱着大铁锤在砧板上盯一天,也不觉得累。常说“打铁还靠自身硬”,打铁这活,靠的就是力气。 “趁热打铁”,要的就是“火候”。 中间不能歇,不能等。要趁热把铁器打造成形。然后,马上投入水中淬火。 把炙热的铁器投入水里的那一瞬间, 只听见炙热铁器遇水后, 发出清脆的声音,随之是一缕白烟,腾空而起。随着“叮当,叮当”的声音划过,锄头,镢头,镰刀,斧头,就在铁匠的锤子下成形了。老两口,就是凭着这份手艺,靠着这般辛苦,过着平静的生活。 y: @[QhV  
      几十年过去了。 那年我回村去村委会办事, 正好碰上当年的铁匠老两口。 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他们和乡间岁月一起苍老了。 我估摸着他们都超过80岁了。只见他俩在我对面的那条长凳子上坐着,老太太一直在说话。我在那里的半小时内, 她的嘴巴几乎没有停过,没有间歇,对着老头不断地唠叨。 她声音很小,语速很快,又隔着一点距离,她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她的头,不断地转向老头, 神态和语气让我觉得她似乎在抱怨他。 q2}<n'o+  
      老头一直不出声。 他没有点头, 没有摇头, 没有“嗯”,也没有“哦”。他连头也没动一下, 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个表情,态度平静而安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老太太说话,也许听了,也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6N >ksqo8%  
      我十分好奇,心想,这对老人真是奇怪, 老头对老太太的唠叨和责备, 没有一丝一毫的争辩; 老太太面对老头的沉默没有进一步提高嗓门逼着老头吱声。 我要是那老头,我会跟老太太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要是老太太,我会问老头,你有没有听我跟你说话, 你为什么不吱声。就在我要走出大厅时,转身见到那对老夫妻也要走出去了。老太太搀扶着老头,慢慢地走着。 远远地依然能感觉到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老头依然默不作声。 x\j6=|  
      人们常常有个思维定势,以为郎才一定要女貌,恩爱夫妻在日常生活中一定是有问有答,有求必应。而现实生活中的夫妻, 并不是千人一面,千篇一律。 一个唠叨,一个沉默,是一类夫妻;而吵吵闹闹也是一类夫妻。所以,外人的眼光和感觉, 不能代替自身的感受。 鞋子合不合脚, 只有穿的人知道。 再说了,少年夫妻相依为命,变成老年夫妻, 一定是琴瑟和谐的。 只不过这和谐有的是东方古典音乐, 有的是西方交响曲,有的什么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二人转”,“二人台”。但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80多岁的铁匠夫妻, 老太太一直唠叨,又一路搀扶着老头,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离不弃,相扶相靠,这才叫老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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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whsg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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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发表于: 11-14  
    人们常常有个思维定势,以为郎才一定要女貌,恩爱夫妻在日常生活中一定是有问有答,有求必应。而现实生活中的夫妻, 并不是千人一面,千篇一律。 一个唠叨,一个沉默,是一类夫妻;而吵吵闹闹也是一类夫妻。所以,外人的眼光和感觉, 不能代替自身的感受。 鞋子合不合脚, 只有穿的人知道。 再说了,少年夫妻相依为命,变成老年夫妻, 一定是琴瑟和谐的。 只不过这和谐有的是东方古典音乐, 有的是西方交响曲,有的什么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二人转”,“二人台”。 d4t %/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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