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美文《冬夜小橘摊》
《冬夜小橘摊》文/张君
即便是冬天的夜寒气逼人，有时饭后我也会一个人出去走走。
今夜，我穿了件厚一点的棉衣，走向这座城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全然是为了感受一下冬天的夜色。
此时街上已是人车稀疏，三三两两的行人步履匆匆，看似一种回家归心似箭的感觉。
不知不觉走进一条窄小的巷子里，整条巷子里只有一家水果店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冬夜显得格外耀眼，店门外支撑的一个摊位上，摆着一些还算鲜亮的桔子。摊位前，一个约有七八岁样子的小男孩坐在一把小板凳上，身上一件宽大的棉袄几乎把他整个人装进去，小男孩双手插进袖筒里，多半时间里都在抬着头望着天空，像是期待着什么。
应该说，这家水果店位于这座城市边缘最不显眼的一条小巷里，其实说是小胡同也许更准确，若不是晚上闲逛到这里，我或许从来不会知道这里多了一家水果店。也说不上自己是处于怜悯或者是好奇的心情，看是小男孩孤零零地一个人，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俯下身问小男孩：“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呢，爸爸妈妈呢？”
男孩抬起有些稚嫩的脸，看了我一眼，没做回答。我像是讨了个没趣，自言自语到：这小男孩，是不是看我不像是买水果的，怕是把我当作坏人了吧。
我改变了一下方式，顺手拿起一个蜜桔，问道：“小朋友，这桔子多少钱一斤啊？”，小男孩抬起头看着我，用稚嫩且有些生硬的方言答道：“叔叔，三块五一斤。”
这不是很容易交流吗，兴许真的是好奇心上来，闲来无事的我决定要和小男孩聊聊天，也是想知道这样寒冷的夜晚，这么小怎么会一个人蹲守摊位。
“你多大了？”“上几年级了？”“爸爸妈妈怎么不在啊？”，我接连问了好几句，但是小男孩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有时抬头看了我几眼，一副傻的可爱的样子，看我时候，我感觉小男孩的眼睛似乎在告诉我：你是想买蜜桔，还是想干什么？
或许是我的一再唠叨，这时，从店里面走出一位年长的老大爷，笑嘻嘻对我说：“你就别再问了，他听不懂的。”
“为什么，老大爷？”，我有些疑惑不解。
老大爷告诉我：“这孩子家是南方人，不会说普通话，更别说懂这里的方言了。他们家在南方一个偏僻的地方，为了挣些钱就来这里开了一个水果店，刚来了有一个多月，他爸爸妈妈又另外找了份工作，白天卖水果，晚上出去干点计时工，就是为了多挣些钱，这不，大冷天的又把孩子放在店里看店，都是邻居，我一个人住，他们一出去，我就过来帮他们看看孩子，这几天才教会他几句咱们这里的方言，只能交流几句多少钱、几斤几两这些卖水果的话”。
几句简短的对话，突然让我有一种说不出什么滋味，一种酸楚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看着板凳上一直呆呆坐着的小男孩，在这样的冬夜里，孤苦伶仃，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没有犹豫，我便把摊位上还不算多的蜜桔全部买下，也许这是我唯一能够帮助他的，我只是希望小男孩收起摊位，快快回到店里去暖和暖和吧。
快要走出这个巷子时，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夜色中通明的小店，那泛着蜜桔一样颜色的灯光，那个渐渐模糊了身影的小男孩，心里默默祝福：小男孩的爸爸妈妈你们早早回来吧，这个冬天里，你们的怀抱才是小男孩最需要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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