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走之后，我就成了你

柳庆

       还没来得及认真地陪您过过父亲节，为了让您走之前抱抱孙子，我竟匆匆地为了人父；还没来得及在在想好的节日里陪您走走，您却让我多了一个伤感的节。
       您知道吗？您走之后，我就成了你。
       买菜、做饭、刷碗，她们习惯了您做的饭菜，而我的厨艺，是您亲授的。腌肉的盐量、下料的顺序、烧菜的水量、爆香的火候……我努力地做出您的味道，让母亲和妻子能觉得没什么变化，仿佛您走之前。
       换灯泡、刷马桶、修电器……您走之后，我就成了他们的依赖，家中的琐碎，皆负于身。只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不够积极主动，或许是因为您留下的标准太高，会常常让母亲想起你未走之时。
       缩小了朋友圈，减少了出门聚会，淡了那些没必要的爱好，石油与家，两点一线。
       妻子说我不在家时，母亲老是在刻意憋屈自己，行遇不顺不依，事遇不决不询。所有的不快都“闷肚子”，万事不求人，情绪不央人，像极了您的性子。
       可当我回到家，母亲还是那个女人，没事儿冲我发发难，一有分歧就用尖锐又幽默的词汇怼我。妻子又说，我回来后，感觉母亲的气色都好了起来，说我成了那个让母亲信赖的宣泄口。
       是的，母亲的急性子没有被您带走，还是那风风火火的个性。
       每次回老家看望祖母，食材、衣物都有带，还有您每次都记得的，祖母床头手电的电池。给祖父上香时，上了两份，吃饭时多倒了两杯酒，因为祖母说，你们父子肯定已经汇合了。
       您的孙儿异常活跃，两条小腿儿有力的很。我的脑海里，您拿着卷好一半的腰带，在那擦黑的傍晚寻我回家的画面，都已经替换成了他。
       曾经，您是我的依赖，是这个家的依赖。我多么不愿成为您，多么想一直依赖您。可作为儿子，我又不得不成为您，不得不成为这个家的依赖。
       如果，您没走，该多好……
（重庆气矿 柳庆）

抬头望湖

柳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