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椒

王惠武

                                                              摘花椒
        小区的道路两侧隔三差五便会有人晾晒着花椒，那一朵朵花椒大小不一，色泽度也是红、青皆有之，不用细看也知道是小区的住户到附近山坡上采摘的。闲来无事的母亲看的眼馋，吵着闹着要上山去采摘，在我和家人的严厉 “呵斥”下，才让年迈的母亲罢了这个念头，但从她那依依不舍的眼光中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摘椒时光。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居住在关中老矿区的人都有或多或少有过采摘花椒的过往。到了七、八月份满山遍野会有快熟透的花椒向我们招手。这种没有经过人工培育的花椒不受矿工家属和孩子们的青睐，但架不住家里穷，等着下锅用，依旧被采了个精光。
        采花椒是个技术活，急不得。要顺着花椒的正前方把手伸下去，拧住根梗一掐，花椒便顺顺当当摘了下来。那个时候，我们七八个半大小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比谁摘花椒既快又多。我们几个年纪尚小的常会因为心急，被花椒旁的花椒刺扎的手上到处都是伤，一场摘花椒比赛下来，除了花椒叶和满手的伤口，真正的花椒采摘的少之又少。
        采摘花椒时最怕下雨，山沟里的夏天，怕啥来啥。正让人汗流浃背时，一场突来的急雨把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们撵的四散奔逃，幸亏那个时候，埝畔畔下或多或少都有个把不大的荒洞，大家围在一起，哆里哆嗦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好在雨水来的快，走的更快。一阵大雨后，天空放晴，我们便会从四面山坡、埝畔畔的土洞里冒了出来，用手中的木根抽打一下山坡上、树上的雨水继续摘。这个时候，捏破的花椒粒伴随着辛麻的水分钻进扎破的肉里，那个难受就和现在打了麻醉剂一样。
        邻家的姐姐是个心细的女孩子，每次她都会采摘很多，而且颗粒都很饱满，在场院里晾晒时都会吸引我们的眼光，品头论足更是少不了的。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父亲早早因为工伤故去了，她之所以那么辛苦，独来独往，都是为了多采摘一些好多买几个钱，给自己交学费。我们因为淘气、贪玩不是忘写了作业，就是把书本不知撂到哪里，被父母狠狠痛揍时，都会要把她作为我们学习的榜样，挂在嘴上。
        花椒全身都是宝，熟透的花椒一捏便会爆裂，种子随即滚落出来。母亲便会把这些种子收集起来，几家合伙找到农人用的石碾子碾碎再在大锅里蒸熟，然后在石磨盘上安放两块有一圈凹槽的重方石块，将蒸熟的花椒粒粉打包，用铁箍圈好放在石块下，七八个人来回压榨，不久一小股清凉的花椒油便会沿着凹槽慢慢流向磨盘再流入油盆里。
        这种压出来的油清纯麻香，调凉菜、炒菜都很入味。按先前称好的花椒粒重量，换算下来的花椒油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瓶，但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的采摘花椒，除了树都成了矮化的新品种，各种款式新颖的采摘神器更为采摘人大大提供了便利，再也不怕被花椒扎伤了。长大的我们各奔东西远离了矿区，但作为艰难岁月中难忘的一段记忆，却难以从脑海里抹去。（王惠武）

dong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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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过花椒树呢，读后长见识。赏读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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