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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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

《 讽刺与幽默 》（ 2023年09月22日   第 10 版）

　　逃亡。

　　无数人在我眼前疯狂地踏过一条河流。也许，称之河流并不准确，它更像一条几米宽的沟渠，水又浑又臭。跃过河流的人，都疯狂地向一道墙涌去。

　　逃亡者徒劳地攀爬着巍然而裸露的墙面，像是一条条绝望的蚯蚓，拱上去又掉下来。有人试着合力搭一道道人形阶梯，企图以这样的方式翻越高耸的墙。

　　“他们在恐惧什么？墙里有什么？为什么要逃亡？”我一无所知。转过身，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旷野。旷野上，是蚁群般夺路狂奔的逃亡者。

　　我拦住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生就一副尖嘴猴腮的面孔，两只
　　狡黠的眼里泛着贪婪的绿光。我问他为什么要翻越那道墙，他大声喝骂起来：“你傻呀，难不成你不知道墙那边金银珠宝应有尽有，谁先爬进去就归谁。”说完，男人立即冲过沟渠，开始用干瘦的身体摩挲光滑的墙面。

　　过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胖子身着华服，打扮得高贵而体面，像一位暴富的财主。

　　“您也是去抢金子吗？”我问了一句。

　　“金子？小命都快没了，还抢什么金子？今天不知从哪儿钻出许多吃人的怪物，见人就咬，只有翻过这道墙才能逃命，你也快逃吧！”财主惊恐地摆摆手，仓皇跃
　　过河面。

　　我感到困惑，不知道该听从谁的答案，于是，又拦住了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对我拦住她，满脸怨气。我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她就高喊着“打仗了，快逃”……

　　墙面上聚满了越来越多的“蚯蚓”，密密麻麻。远望去，像一丛凌乱而颤动的青丝。财主用身上携带的珠宝买通了身边的壮汉，人们纷纷托举着他，使他成为那条爬得最高的“蚯蚓”。很快，他接近了墙的顶端。

　　我转过身，迎面走向身后的旷野。寒风呜呜作响，我知道前方有我想要的答案。

　　（文/曾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