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甜暖人间

庆芳

晨光里的甜暖人间

乔庆芳

清晨，去郊外跑了一个小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燥热。村里的大爷大娘趁着凉快，早已忙活开了：给庄稼浇水、晾晒谷物，菜园里摘菜、拔草……，一切都井然有序。我拍了些葡萄架的照片，虽说葡萄已基本落尽，可还是想把这景象留存在镜头里。

这时，葡萄架的主人——一位热情的大娘走了过来，在葡萄架下左寻右寻，“妮，这还有两串，你看，算你运气好。”她一边手指着给我看，一边说时迟那时快，利索地搬来梯子，手拿剪刀，“咔嚓”剪下那两串紫莹莹的还沾着露水的葡萄，非要塞给我，反复念叨：“小妮，尝尝，这葡萄没打药，酸甜口的，好吃着呢！”一听“酸甜”，正合我意，便开心地和她一起尝了起来。

大娘拉着我的手，拍着我的肩，热络地嘱咐：“妮，明年早点来。这葡萄结得可多了，吃都吃不完，成串成串的，一部分让鸟啄了，一部分送人了。自家种的，不值当稀罕，哪能都自己吃了？明年一定记着来，大娘给你留着。”

接着，她又执意邀我去家里坐坐：“我这老屋，可不像你们油田人住的单元房，来瞧瞧我这屋子咋样？这间是我和老伴的卧室，这间是……”，老人热情地领着我参观，家里电器一应俱全，透着十足的现代化，且收拾得一尘不染，温馨又舒适。接着，又来到厨房，锅里正熬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糁，还有自家面粉做的馍馍，香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心里暗暗惊叹，如今老乡们的日子是真真切切过出了滋味。

听着大娘的介绍，望着眼前的摆设，我切实感受到了这日子里看得见、摸得着的暖。大娘要留我喝新熬的玉米糁，我婉言谢绝了，说还得赶去上班，以后有机会再来。她站在门口挥着手：“妮，记着来啊。”

那会儿，我的心情莫名轻快，笑意漫在脸上，脚步也格外轻盈。心里装着满满的温暖、感动与美好，继续往前走着。大约走了五、六里路，风温柔地拂过耳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哗啦啦往下淌，路两旁的玉米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你看，活着，本身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一路上，老乡们都友好地跟我打招呼，我也停下脚步，和他们聊起今年的天气、地里的庄稼、一年的收入，问起家里有几个孩子、都在做什么工作，还打趣地问大家觉得幸福不，心里是否敞亮，美不美？

“美”大家几乎异口同声，“有你们油田照应着，路修宽了，活计也多了，日子哪能不美？”尽管今年天格外热，大旱，地里的庄稼收成不算好，粮食行情也一般，可大伙儿都说，日子过得蛮幸福。一股暖意与感动猛地涌上心头。“家里人平平安安，娃们过得好，就中。”这朴实的心愿，让我眼眶一热，暖意直抵心底。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眼底的光亮得很。忽然明白，他们的幸福，就像田埂上的野菊花。不挑土壤肥瘦，不怨风雨急缓，春生夏长，到了时节就那么热热闹闹地开着，把日子过成了自己最舒展的模样。

原来活着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馈赠。能撞见这葡萄的甜、老屋的暖、田埂上不请自来的芬芳，便是幸福最本真的模样。我得好好接住这份馈赠，不然，怎配遇见这般生动的甜暖人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