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秋雨

dongzi

文 张修东
从傍黑开始，整个天空被乌云笼罩，昔日的满天星斗或许是躲藏在厚厚的云层上，静观事态发展；或许是落实与乌云签订的口头协议，今天不上晚班。
怕是被秋雨打湿衣裳，然后是身子着凉，继而浑身难受，于是跟妻子在从公园溜了一圈，即行回家。这时，风儿，秋雨的前奏已经拉开序幕，黑夜，挤满了路灯照不到的地儿，树叶的斑驳黑影落地，即便路面平坦，我俩倒是有点深一脚浅一脚了。
越是等它来，它越是沉得住气；越是觉得不会有雨抵达，越会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从头到脚被浇湿，一方面是在尽情扬洒中噗哒噗哒触地，一方面是狼狈奔跑中的嬉笑，大自然总也喜爱跟人开玩笑。
秋雨和冬雪，完全是两种性格两种做事风格。要么不去瞻前顾后铺天盖地而来，要么挨个打好招呼然后温柔飘洒，雨与雪，是祖传的技艺，更是这对精灵的脾性迥异释然，其实，我更喜欢秋雨。
秋雨，感知秋的影子来的。它眼看树叶泛黄，看到有些花儿开始蔫犹，看到草儿结籽结种，便也意识到了秋天已经大踏步地来到了眼前。
阳光普照，秋雨想着显示自己的存在，便是来一场疾风骤雨，使人难以提防。白昼的午后阳光还在炙烤，等到了后半夜已经退烧，这个时候，雨，秋雨，会不约而至，滴答到天明。
没有了夏雨的磅礴气势，失却了冬雨的毛细揉搓，秋雨，伴着暗夜里明亮的路灯，伴着那此起彼伏的鼾声，开启弹奏优美的进行曲，陪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入眠。
秋雨的性情，只有自己摸得清。没人打扰，它能整个晚上不停歇；一到天亮，它又感应似地停止了喘息，给上班打卡的人让路；多数时候，它也竭尽全力地刷存在感，越是到了上班时间段，越是雨水猛烈敲打地面，留下汪汪浑水，让人们以雨靴雨鞋雨衣车衣伺候，似乎只有这时，秋雨才笑出声来才笑得更欢。
秋的日子一天天熬过，秋雨挺会抓机遇展示自己的。天气预报预告了信息，它却无动于衷。局部有雨的晴雨表，弄得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在寻觅那个“局部”。但守约应该是它循规蹈矩的家规，总之，该来的，早晚要来，哪怕今天失约！我想，即便暂时失约，那或许是它在卧薪尝胆，积攒力量，最终来一场轰轰烈烈呢。
秋雨，秋的精灵，与大自然接触久了，与人类磨合时间长了，会听懂相互的语言，会猜透相互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