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写作】擦亮美文的眼睛——谈谈叙事散文类作品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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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荆山 人文写作

近几年来，我一直每天坚持阅读银星文学公众号上发表的作品，尤其喜欢叙事散文类作品，但是总感觉有少数文友写的文章标题不够精炼和生动，读完文章之后，总觉得这些标题还有打磨和提炼的空间。

那么为什么文学作品的标题这么重要呢？举个例子来说吧：一个好的标题就像一个人的眼睛。即使是老人的眼睛，也会透露出历经岁月轮回后的从容与慈祥；年轻人的眼睛，充满着青春的光芒；中年人的眼睛，充满着智慧和担当；儿童的眼睛，充满着天真和纯洁。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懂了一个人的眼睛，也就在很大程度上读懂了一个人的人生。一篇好文章的标题，就该有这样生动又统揽全文的特质，第一眼就勾起读者的阅读欲望，从而提升读者的阅读兴趣，进而让人愿意读完全文。

一个好的标题，就有这样的效果，从标题里能够让读者在没有读正文之前就能领略到将要读到的深邃的内容，领略到接下来正文部分的丰富内涵和文学魅力。因此，叙事散文是文学作品，不是学生作文那样的记叙文，就要尽量从标题到写作方法上采用文学的写法。

最近我在浏览公众号文章时，在阅读大量美文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较为普遍的问题，那就是部分作者在写文学作品的时候，比如抒情散文和叙事散文，使用了一些类似小学生作文一样的记叙文标题。比如《记一件事》《一张老照片》，再比如《记一次聚会》《一次过年的经历》《一把老算盘》《一只老板凳》《记一个童年的往事》，诸如此类，一眼望去，文学韵味荡然无存，反倒像翻开了一本学生作文选。

下面按照文学专业要求，说一说一般的记叙文和叙事散文的主要区别，包括标题上的区别和写作方法上的区别。哪怕是写同一件事，用记叙文写作是一种样子，用叙事散文写作又是另一种样子。

在抒情段落写完之后，接着要进入叙事散文的叙事环节，在叙事环节里，作者一定要将当年的情景，用平易近人的口气把故事讲出来。这时候不需要过度的修饰，但可以用肢体语言、心理描写、所闻所见等内容进行细腻生动的叙述。但结尾一定要回归到文学的特征，以便首尾呼应。

咱们先以“回老家看奶奶，恰逢院里的枣熟了”这件事为例，分别用两种文体来呈现。



记叙文写法：《记一次回老家的经历》

秋天的一个周末，我回了趟乡下老家看奶奶。一进院门，就看见院中的老枣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奶奶说，就等我回来一起打枣。我搬来梯子，奶奶拿着竹竿轻轻敲打着树枝，枣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我蹲在地上捡枣，奶奶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看着我笑。中午，奶奶用新枣给我熬了粥，粥的味道甜甜的。下午临走时，奶奶往我包里塞了满满一袋枣，还嘱咐我路上小心。这次回老家，我过得特别开心。

叙事散文写法：《枣红时，又见奶奶笑》

车刚拐进村口，就望见那棵老枣树，红澄澄的枣子缀满枝头，像一串串挂在时光里的灯笼。奶奶就站在树下，风掀动她的花白头发，笑意从眼角的皱纹里漫出来。

竹竿轻扬，枣子簌簌落下，砸在院子里发硬的地面上，弹起一阵清甜的风。我蹲在地上捡，双手触摸到枣子的温热，像触到了童年的温度。奶奶说，这树是我出生那年栽的，一晃，就结了三十多年的枣。

正午的阳光漫过院墙，枣粥在砂锅里咕嘟作响。奶奶坐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鬓角的白发愈发显眼。粥香漫了一屋，我双手捧起碗喝，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那是独属于老家的味道。

再以“雨夜偶遇卖花老人”这件事举例。

记叙文写法：《记一个雨夜的偶遇》

傍晚下班，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没带伞，只能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躲雨。这时，我看见一位老人挑着一担花站在雨里，花白的头发都被打湿了。我走过去问：“爷爷，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不回家？”老人说，这些玫瑰是刚摘的，卖完了才能给孙女凑学费。我心里一动，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买了一束玫瑰。老人笑着递给我花。那天的雨虽然大，我心里却暖暖的。

叙事散文写法：《雨夜玫瑰香》

雨是猝不及防的，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得柏油路发亮，也砸乱了我下班的脚步。

我缩在公交站牌下，看雨帘织成一片朦胧的网。忽然，一抹艳红撞进眼底——是一位挑着花担的老人，站在雨里，像一株倔强的老松。担子上的玫瑰沾了雨珠，愈发水灵，香气却执拗地漫出来，混着雨的清冽，沁人心脾。

我走过去时，听见他低声念叨：“孙女的学费，就差这最后一点了。”他的声音被雨声揉碎，却格外清晰。我买下了剩下的所有玫瑰，老人慌忙从怀里接过钱，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朴实的笑。

雨还在下，我抱着玫瑰走在雨里，花香萦绕鼻尖。原来，雨夜的寒冷里，藏着这样滚烫的温柔。

记叙文与叙事散文的核心区别：



首先是标题区别。记叙文标题直白平实，多以“记……”“一件……的事”“一次……的经历”为题，目的是直接点明记叙对象；叙事散文标题则讲究意境与韵味，常以场景、物象、情感为切入点，比如《枣红时，又见奶奶笑》《雨夜玫瑰香》，既含叙事线索，又藏抒情底色。

其次是写作方法区别。记叙文以交代清楚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为核心，语言简洁直白，侧重客观叙述；叙事散文则以事件为载体，情感为核心，叙述中穿插描写、抒情与议论，注重细节刻画与意境营造，比如写枣子，不只是写“红”，更写“像一串串挂在时光里的灯笼”，借枣子抒发对奶奶、对童年的怀念。

规避学生作文式标题，提炼叙事散文标题的注意事项

首先是抓物象，嵌情感。从文章中选取核心物象，比如枣子、玫瑰、老房子，再融入情感，比如《槐花落时忆童年》《一碗粥里的乡愁》。

其次是取场景，造意境。以文中的典型场景为题，比如《月下晒谷场》《冬日暖阳下的老茶桌》，让读者一眼就能感受到画面感。

其三是忌直白，弃套路。避开“记……”“……的一件事”这类套路化表述，多用含蓄、诗意的表达，让标题自带文学气息。

其四是贴主题，藏线索。标题要贴合文章主题，同时暗藏叙事线索，比如《枣红时，又见奶奶笑》，既点出了事件“枣熟了”，也点出了核心人物“奶奶”，还藏着“重逢的喜悦”这一情感。

以上为个人观点，请大家借鉴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