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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江岛舞芦花(配图1幅) ◎许国华 西风起,芦花飞。 冬季的江岛滩涂,芦苇连水接天,密密匝匝,绵延数里。层层叠叠的芦花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给江堤绣上了一道道白色的镶边。那一片茫茫之色,如雪轻扬,如羽漫舞,盛大而静谧,教人望之忘言。 芦苇根须深扎水土,岁岁枯荣,不仅默默守护着江岸,固堤防洪、消浪护滩,也为万千鸟群撑开一片自在栖居的天地,更以自然的馈赠成为造纸、建材等行业中不可或缺的优质原料,在生态与生计之间,延续着它朴素而深长的生命轨迹。 “江水青云挹,芦花白雪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芦苇花香,耳畔萦绕着沙沙的芦苇声,伴着喃喃的鸟鸣声,野趣横生,心旷神怡。放眼望去,江岛上一排排民宅错落有致,清新自然,白墙黛瓦与小桥流水相映成景,尽显诗意婉约,仿佛置身世外桃源。“放眼五湖四海,常怀一水双山”,江岛天蓝、水碧、苇黄、草青……淳朴的江岛风光隔绝了城市的喧嚣,透露出一种天然的清纯,飘逸着一种淡然的宁静。 沙沙的西风,吹黄了芦杆,吹白了芦花。湛蓝的天空下,芦苇摇曳出别样的风情,一簇簇芦花随风起舞,似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昂首高歌倾情演唱,似摇头摆尾背诵诗文……婀娜多姿的芦花,似花非花,轻盈似柳絮,纯净似白雪,飘逸似云朵。 割芦苇是岛上冬季最壮观也最忙碌的景象。近年来,江岛大力推广机械收割,机械作业省力省事,还能减轻劳动强度,无奈滩涂高低不平,沟渎纵横,机械无法进入苇荡洼地,仍需人工收割。 割芦苇是项体力活,岛上的年轻人大多在南岸的工厂上班,融入了城市生活,不再从事割苇、编苇。只有上了年纪的老村民仍在坚守,他们从事了大半辈子的割苇、编苇,对江岛充满了眷恋,对芦苇怀有深厚的感情,靠着芦苇养活了一代又一代江岛人。 滩涂上一派繁忙。除了坚守半生、与芦苇相依的村民,还有一群远道而来的身影——造纸厂每年都会组织员工到此开展劳动实践课。在岛上村民的指导下,造纸厂员工挥舞镰刀,割下两三米高的芦苇,随手捆扎成束、聚拢成堆。男同事割苇,女同事捆苇,即割即捆,配合默契。捆苇全靠就地取材,用细芦苇作捆绳,省工又省料。芦秆又高又硬,格外耗刀,镰刀钝了,便在村民随身携带的磨刀石上稍作打磨。运苇的板车不慎陷进水沟,同事们便七手八脚,一齐发力将板车抬上来。劳动的号子此起彼伏,一排排芦苇应声倒下,芦丛中禽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开……放眼望去,割芦苇的忙碌图景和波光粼粼的江水相映,组成了一幅独特的人文生态画卷。 割下的芦苇被捆扎得紧实牢靠,用板车拉至滩头晾晒。不过数日,苇秆干透,便能编帘织席。昔日用作建房铺顶的苇帘,如今成了大棚蔬菜越冬保温的良材。 芦苇全身是宝,叶可包粽,絮可填枕,穗可扎帚,花可纳鞋,根可入药;芦杆既能编席、制帘、编织篓筐等日用品,亦能化为纸张,承载笔墨春秋。每年此时,造纸人来此收割,不仅是为取得原料,还可以让员工在劳作中触摸纸的初生,体会一苇一秆如何历经蜕变、获得重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芦苇是一种古老的植物,《诗经》中的“蒹葭”即是芦苇。如此佳句,为芦苇增添了不少诗意。而今,万亩芦荡仍是江岛的生态宝藏,在岁月流转中静静串联起自然与人文、传统与当下。 离岛时,回头再望:芦花依旧漫舞,西风轻送,仿佛在低语着一个关于土地、生命与传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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