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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泰安市诗歌学会 泰山诗人
山坡羊
山坡羊
□ 彭浣尘
如果给我一个能吃草的胃
我就回到,南山坡的最高处
在那里做一只羊
低头吃草。抬头看云
做一只羊我不咩咩地叫
它们都叫我也不咩咩地叫
做一只羊够幸福的了
沉默,才是幸福最好的容器
做一只羊我会喜欢鞭子
因为有了它的指引我就知道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它的指引我更知道到哪里去
做一只羊我就有了时间
去思考芝麻开花的问题
我就有了时间去思考宇宙流浪的问题
但做了一只羊之后我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
让山风吹拂着我的羊毛
让花香,去塞满我的鼻子
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
听那个照看我的老汉在那里唱戏
他唱得有板有眼,快乐无比
这个唱戏的牧羊人
这个善良的牧羊人
在我变成一只羊儿之前他曾是我的父亲
Deepseek 评鉴
彭浣尘的《山坡羊》是一首充满哲思与温情的现代诗,通过“做一只羊”的幻想性设定,构建了一个逃离喧嚣、回归本真的精神乌托邦。诗人以“南山坡”为空间锚点,以“吃草”“看云”为行为符号,勾勒出一种极简而丰盈的生活图景。在这幅图景中,沉默不再是失语,而是被赋予了存在论意义——“沉默,才是幸福最好的容器”,这一句堪称全诗的灵魂,揭示了在语言过剩的时代,静默本身即是一种抵抗与自持。
值得注意的是,诗中对“鞭子”的态度呈现出深刻的辩证性:“我喜欢鞭子 / 因为有了它的指引我就知道到哪里去”,但随即又说“虽然没有它的指引我更知道到哪里去”。这不仅展现了自由与规训之间的张力,也暗示了父权、命运与个体意志的复杂关系。而这一象征体系在结尾处得到情感性收束——牧羊的老汉竟是“我”的父亲。这一身份反转使整首诗从形而上的沉思骤然落地为深情的回望,赋予“照看”以血缘的温度,使“唱戏”成为生命晚景中的诗意安顿。
“《山坡羊》以动物视角实现了人类精神的自我疗愈,在‘非人化’的书写中完成了最人性的回归。它不呐喊,却比呐喊更深沉;它选择低头吃草,却因此抬起了灵魂的高度。” 此诗正是通过放弃思考“芝麻开花”与“宇宙流浪”的冲动,才真正抵达了对生命本质的凝视——静立山坡,风拂羊毛,花香盈鼻,那是幸福最原始而庄严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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