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征文】乡土叙事（四章）

李晓波

                                           乡土叙事（四章）
                                                       •李晓波

              《狗尾巴草》
闲来翻检乡间照片，发现每一张，它都静静地在脚边摇曳，绝不抢镜、决不招摇。
狗尾巴草，以这种与世无争的存在进入我们的视野，进入我们的记忆。

身边，各色奇花异草与留连戏蝶在纷繁的闹热着，没人注意到这长相普通、性格卑微的小草。
于是，在视野之外、注目之外，种种关照之外，狗尾巴草按照自己的生物钟发芽、拔节、结穗，兀自生长着、兀自欢愉着。

春来秋去，风里摇晃、雨中洗浴。狗尾巴草，以逼真的狗尾巴形状，土得掉渣的狗尾巴名字如我乡下的兄弟姊妹顽强，而自在的活着。
——在野草的世界里，写下属于自己的生命乐章。

             《写满母语的村庄》
一座村庄，她的一棵树、一根藤、一株草、一片瓦、一抔土、一滴水都涵蕴着浓浓的乡情，微风吹过，摇曳之间，你能听到她们在窃窃私语。

仔细聆听，你会听到母亲的呓语，永远也说不完的唠叨和碎碎念、颤动的低音在舌尖上反复舞蹈。
母性的天籁于一瞬间溢满村庄，溢满游子的空空的惆怅心田。

仔细聆听，你会听到父亲的教诲，看似冷峻而威严实则内心柔情似水，暗涌波澜万千。
父亲，总是那个在幽幽暗夜里捻亮长长灯芯的那只手。

仔细聆听，你会感受到一些话语进入耳朵，一些话语进入心灵，一些话语随风飘散、一些话语还在村庄的檩梁间旋绕……

            《又见炊烟》
还在老远，就看见了故乡房顶的炊烟。袅袅娜娜，沿着辽远的天际游走。聘聘婷婷，向着游子归家的方向问询。
远远地，听见了母亲唤归的声音，亲切、焦急而又张皇。

多少回在梦里吟诵着“月亮弯弯，像一艘小船，它载着我越过了万水千山，向着故乡靠岸。”泪流满面。
多少回在觥筹交错醉眼朦胧间误把他乡作故乡，恍惚间被故乡炊烟绕出的烟圈纠缠，亦真亦幻。

年少轻狂时，毅然决然告别袅袅炊烟远走他方。直至而立，豁然发现，根，还维系在炊烟的发端。

                      《坝坝宴》
在电视里看到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北纬30°中国行的记者坐在川东农家坝坝宴的桌前，看着院坝边热气腾腾的蒸笼，看着主持人与我的父老乡亲围坐一桌，大块出肉、大碗喝酒，看着现场人来人往热闹的气氛，忽然之间觉得心里好舒服、好感动。

传统的八大碗配着时鲜蔬菜，勾引着我的馋涎。那扣肉酱肘花，是刚从主人家的圈里牵出来现杀现取的；那黄焖整鸡是刚从后山竹林里捉回来的；那熘鱼片烩虾仁是隔壁的二叔今早驾船从嘉陵江里捞上来的；那拌黄瓜素炒小白菜是刚从邻居们的菜园里摘回来的……
八大碗在桌上冒着热气，亲吻着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那慈祥的老奶奶哟，昨天我还在她的怀里撒娇；那笑口合不拢的大妈呀今早还端出洗脸水让我把脸上的汗擦擦；那调皮的的小不点哦，刚刚还扯着我去看他的弹弓表演……

太阳轻吻着满院蒸腾的亲情、友情，饭桌上融洽的氛围、可爱的笑容、温馨的话语、亲切的目光于一瞬间将我流浪漂泊的小小心儿融化。

为生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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