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2）揭秘猫女车模的私生活

马兵

　


        杜奕霏，23岁的新疆女孩，她坐20几个小时火车参加广州车展，2天不吃饭连续工作17个小时……在车模这个看似光鲜的秀场上，草根的辛酸几人知？

　　杜奕霏裹着“淘宝爆款”的毛绒外套，穿着街头最流行的狐狸毛雪地靴，浓重的妆容，夸张的假睫毛随着她的眨眼忽闪忽闪的，讲起话来手舞足蹈，时不时伴随一阵爽朗的大笑，如果不是她一句：“我能抽根烟”吗？你很难把这个89年的姑娘和耀眼的“车模”标签结合起来。图为杜奕霏逛街购买参加广州车展的“行头”。

　　杜奕霏和两个女孩儿合租双井某两居室，她的房间月租2500。刚搬进来的时候，她花了3天时间，自己刷墙、装饰家具，把很破旧的房间收拾地温馨舒适。”我性格像个男孩儿，不喜欢把房间弄得太粉嫩。”图为杜奕霏拉上房间内的窗帘。

　　杜奕霏伸个懒腰，开始上网淘宝：“车模的薪水是年薪制，一年到头的钱到年底才发，所以平时不敢乱花钱，要存钱。我的衣服几乎都是从淘宝上买的，便宜，也不会被人说。”QQ群闪烁，都是各种关键字为“北京”、“模特”的群。“我一个人从新疆来北京，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啥人也不认识。但我读过大学，所以比那些十四五岁就出来的小丫头要懂得多。我把所有能加的北京模特群都加了。然后到处面试，争取机会。”

　　公关公司来电话，让下午去试装。杜奕霏洗脸刷牙，开始准备。

　　杜奕霏为广州车展专门购买了夸张的金色配饰：“大家都很醒目，我得更用心，更努力，在细节上多下功夫，才能让观众们记住。

　　杜奕霏有个挺大的化妆箱，工具和化妆品很全。“公关公司的面试很苛刻，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会很直接地指出你面容和身材的缺陷，女孩子嘛，最受不了这个，刚开始特别伤自尊，现在就习惯了。这家没通过，接着面下一家。

　　车模圈子里的人对于外表的重视不是一般人能想象，为了维护美貌也会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但这就是这个圈子的“潜规则”，别人变得更漂亮了，你不努力，你就会被PK掉。她熟练地画底妆、贴假睫毛：“我的化妆技术比一般化妆师还好。

　　杜奕霏一股脑掏出几条礼服裙，挑拣半天，穿上了新买的白色裙子：“昨天买的，还没完全干呢。”她赤脚站在衣柜前的紫色地毯上，柜子里的衣物收拾地井井有条：“一个人跑来跑去习惯了，我去车展连洗衣粉都会自己带。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刚来北京的时候交过，但是北京的男孩儿都不实在，他们会跟你说很多很美好的东西，但最后你发现全不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想交一个冲着我外貌来的男朋友，那都是感情骗子。”她背起塞满礼服裙、高跟鞋、卷发棒的大布包，坐在地毯上穿鞋，准备出门。


　　从出租屋到面试地点，坐地铁一站就到。试装过程很顺利，回家路上，她心情不错：“做车模这一行，干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工作在哪，总是很焦虑。但我还是想趁着年轻努力一把，我前男友说我干不了模特这一行，现在我做了平面模特，又做车模，我证明了自己，挺开心的。


　　出租屋的暖气烧得很旺，杜奕霏脱了外套，准备洗澡放松：“很累，一年365天几乎都在飞来飞去的，到了家，两条腿就不想走路了。”车模在三大模特群体：平面模特、车模和秀场模特里面算薪水相对高的，连轴转(两三个月连续参展不休息)，每个月能挣到2-3万。但薪水是一年一付，也发生过车模跑完整个车展到了年底却颗粒无收的事情。

　　杜奕霏给手机包了个巨大的外壳：“爸爸妈妈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一个人在北京漂着，如果他们待在老家，我很不放心；可是把他们接过来，他们就没有朋友了，而且那要很多钱。”聊到这些，她的表情有些落寞：“还是要想办法多挣点钱。”问她会不会靠恶意的炒作博走红。她连连摇头：“我有底线，绝不走光，爸爸妈妈这么支持我，我要考虑家人的感受。”

　　常人听到“模特”一词，最容易联想地就是青春靓丽的年轻群体。确实，在这个圈子里，年轻、美貌就是最有利的资本。每年都会涌现大量的年轻车模，所以外表的“修行”是这个行业的职业需求，包括节食，包括健身，包括各种称得上“辛酸”的付出。在现在的车模圈子里，92、93年的模特是主流。杜奕霏给室友的金鱼喂食：“你看它们多幸福，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基本每天只吃一顿饭，已经5、6年了。”

　　没成名的车模都没有独立经纪人，她们与车商之间永远隔着公关公司，一次车展，车模所得和车商付给公关公司的费用相比，只是杯水车薪。图为杜奕霏拿出一套整理包，收拾行李准备奔赴广州参加车展。

　　车模这个行业，并没有外界想得那么能挣钱。除了站在金字塔尖的名模，大部分的女孩儿，都干着雷同的工作，领着差不多的薪水，也不存在车好薪水更高的说法。自主品牌和豪华品牌的价格几乎一样，有些豪华品牌给得甚至还少。但有车模为了履历好一些，会选择站豪华品牌，代价就是拿得少。图为杜奕霏坐着火车去广州。

　　21号清晨，刚下火车，公关公司就通知杜奕霏到展馆参加彩排。展馆尚未施工完毕，地上堆着各种工业废料，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给展台刷涂料，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甲醛味，尘土飞扬。更衣室还没搭好，杜奕霏和另外几名车模只能将就着在展台边化妆：戴着大口罩。

　　从7点多入馆，到近11点，展台的收尾工作还没完成，杜奕霏和几个车模只能无聊地四散在展台边“待命”，有姑娘困得蜷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终于，音乐响起，姑娘们上场了。走台，换位，变换不同地POSE，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大声指挥，不停地“NG”、重来。音乐一停，姑娘们都倚着车子一脸疲态。彩排现场有零星地媒体拿着相机溜达，工作人员赶紧提醒：“别放松，摆好姿势，不要被人拍到难看的动作。”

　　终于把走位和流程都搞清楚了，姑娘们去厕所换上走秀装，开始带妆彩排。重复的音乐，重复的动作。哪怕台下的观众只有忙碌的工人，每当音乐响起，姑娘们都面带微笑，尽力地展示：丝毫没有刚下火车的疲态。彩排一直持续到了傍晚6点，这期间，杜奕霏只喝了一罐枸杞牛奶。图为杜奕霏和同事们带妆彩排。

　　彩排完走出场馆，天已擦黑。杜奕霏临时接了一个走秀的活，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开始今天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广州本地一家名叫“CATFISH”的设计室为她提供了车展服装，她要去试装。走进设计室，一天没吃过饭的杜奕霏弯腰，使劲儿揪起肚腩：“这么肥，这衣服怕穿不上呀！”


　　这种PVC材料的紧身礼服在欧美国家很流行，能把女性曲线最大化展现。杜奕霏的礼服靠两个人帮忙才终于穿上，超紧身的设计勒得她倒抽冷气：“妈呀！腰两边的骨头要断掉了！”由于材料完全不透气，没一会儿，汗水顺着手腕、大腿流淌。

　　旁观的人都很心疼她，她却很得意，对着镜子大摆POSE：“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这衣服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

　　补完妆，再次来到摄影棚下的她神采奕奕，各种性感的造型信手拈来，甚至即兴拍摄了一段性感的舞蹈视频：为了得到最佳效果，她坚持重复数遍。没人会注意到，她貌似神采飞扬地热舞时，下蹲起立的瞬间紧咬着嘴唇:穿着这身衣服舞蹈，做这个动作,腰部必须承受剧痛。

　　“CATFISH”的老板大呼找到了最佳代言人，一股脑儿拿出一堆服装让杜奕霏试穿，她又挑了一件连体“猫女服”。穿上后，身材曲线毕露，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老板，胸部太暴露了，得帮忙改改，不能这么露。

　　走出设计室，已是凌晨，坐上出租车的杜奕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泼，窝在后座一声不吭，眯着眼打盹，如果说试装时的她是火辣的小野猫，此刻的她就像刚出生的幼崽：安静无害。从下火车到收工，她跑了三个地方，连轴转工作了近17个小时。

　　车模们的酒店在一条食街的弄堂里，原本的标准间被临时搬进一张床：三个女孩儿睡一间屋。车模室友们都是“夜猫子”，还在抽烟上网。杜奕霏草草收拾行李，赶紧洗漱睡觉：22号是媒体日，只剩4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杜奕霏的小心机收到了效果，她和同展台其他几名车模截然不同的紧身漆皮装扮在一水儿的长腿美女里显得很出彩，很快，她站台的地方聚集了一大堆看客，“长枪短炮”闪个不停。图为杜奕霏登台走秀。

　　看到她带来的“眼球效应”。厂商临时决定让杜奕霏站主车。为了吸引更多眼球，杜奕霏甚至大胆地俯卧在地做出“猫女”的动作，展台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图为杜奕霏趴在地上扮演“猫女”。

　　她的出位带来了眼球，却也在自己和几个同伴之间竖起了看不见的墙：休息时，没人和她交流，她独自在更衣室外打发时间。甚至有同伴向工作人员抱怨自己的服装不够好而要“罢演”。图为杜奕霏被“围拍”。

　　车模圈子里都是女孩儿，而且都是漂亮的女孩儿，是非很多，买了奢侈的行头会被指指点点，走秀多摆几个POSE也会被背后议论，有人形容这个圈子就像“后宫”。车模之间的竞争异常残酷，圈子里的女孩儿谈论最多的就是：化妆品、名牌、男朋友。很难在圈子里交到真心的好朋友。图为杜奕霏被“围拍”。

　　几场秀站罢，杜奕霏在简陋的后台脱下16公分高的无后跟马蹄靴，双脚早已被汗水泡肿。皮衣内涂抹的爽身粉被冲到脚背上，她有些自嘲：“像个老太太的脚。”

　　下午5点，工作结束，杜奕霏仍坚持穿着这身完全不透气的服装参加了几家媒体的访谈。结束后，她拿过DV，仔细观看自己的访谈表现，生怕出现一丝差错。在车模这个看似光鲜的名衔下，这个23岁的女孩靠努力为自己打拼一片天。杜奕霏，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前辈们那样，星光万丈，在这个残酷的秀场上一飞冲天！

来源：网易

马兵

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