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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脚步早已走来，可窗外的春风犹如数九的寒风冷了大地冻了心扉。倚窗眺望，阴霾下既是一片雾茫，是雾挡住了视线？还是泪模糊了视线？走在记忆的长河，回到素昔的点滴……。
九三年的冬天，我携儿子丈夫回到了故乡（这是我受骗为人妻后第一次回到故乡），当船停泊在家乡码头，万种心绪如江水撞击。走在桔乡小径。无数个又红又圆的橘子像灯笼挂在枝头；一小片片的菜园绿的令我陶醉它的诗情。“姐姐，姐姐……。”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沉醉中唤回。是他，一定是他，准没有错，心中的兴奋促使了脚步的加快。“姐姐，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弟弟一头扑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小小男子汉了还哭鼻子，我不是回来了吗？小傻瓜。”我忍住眸中高兴的泪水，为弟弟擦去了泪珠。
“来，吃个桔子歇一会”。看着弟弟那扒桔皮的样，我忍不住扑哧笑了。
“好啊，你又记仇笑我了！”他拿起桔瓣就塞进了我嘴里，我一手捂嘴一手捂肚。“那时候还你一只手你不要，今天还记着，不够哥们”。望着他那狡黠天真的目光，我摇了摇头。
“你当时不是说我嫁人回家时不给打花儿（院里一条很大的狗）吗？怎么今天来接我了”？，我还想看看弟弟当年的鬼脸，可是他却双手捂着我的手指头，“姐姐，是我亏欠你的，我一定好好养病替你好好孝顺爸妈，让你在外放心；我也一定好好学习，报答你一手把我带大的情，如何？我亲爱的臭姐姐”。随后又给了我一个鬼脸。看着年仅12的弟弟，感受着他那信誓旦旦的话语，我咬着嘴唇，我一定要拼命挣钱医治好他的癫痫。边走边聊和弟弟笑声不断的走进了院里 ，和乡邻寒暄几句别后的问候以后走进了堂屋。一切依旧，那个祖辈留下的小木箱还是那把小锁锁着。“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写东西，你以前在家的所有书刊报纸信件本人统统为姐姐大人保存，怎么样？拿什么感谢你心爱的弟弟我呀！”
“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啊，没大没小，给你一个地瓜”。我说着就往他头弹去。“爸妈，救我，您们重女轻男了啊，快点……！”弟弟抱头就躲在爸爸身后，“这两个小鬼，还是一见面就闹……。”爸妈笑的合不拢嘴。幸福快乐了半个月，我又返程回到了他乡。
九九年春节，因父亲病危我又再次回到故乡。弟弟长高了许多，1、7米的个头，单薄的身子，满手的冻疮疤痕，满心怜惜的我面对那个灾难多病的家庭，满心愧疚有心无力，弟弟是否看透了我的心思。“姐姐，你无依无靠带着两个孩子打拼，年年还要接济家里，我长大了，能挑起生活的担子了，你就放心，回来了就高兴一些，别让爸爸看到我们的伤心，否则他会难受的……。”离别时，弟弟和我在竹林为即将失去的爸爸而抱头痛哭，“姐，你放心的走吧，一切有我，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96年去你家一年，看到你没这没那，我心痛你啊，可是我又帮不了你！……”弟弟边哭边说，记得那年弟弟来我家，连起码的小米也没有多的，更别说肉食什么的，三件破烂的小屋，一次在地里他捉住我的手说:"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学业有成找个好工作挣钱，让你走出这困境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在受半点委屈和伤害……！"回忆起曾经的话语，在看看眼前双眼红肿长大成熟生病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平头，捂嘴哭泣的我没有回头向码头的方向走去！不曾料想那就是我和弟弟的永别。
2002年秋天，弟弟带着遗憾痛苦的走了，临终时我未能接听到他最后的一通电话，只是在他走后的一个礼拜收到了他哭诉的信笺。九年了，弟弟，26就是你三十岁的生日，你的幽默懂事无不折磨着我遗憾的心灵。是我没有能力挣钱医治好你的病！是我无能让你死得那么惨，让你带着遗憾痛苦上路。如果我能接听到你最后的电话，就会化解一场争执的风波，你至少不会一气走了了之，也不会饿着肚上路；你是走了，留下给我的是永远的遗憾痛楚。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姐弟，好吗？那时姐姐在补偿你。在你生日临来之时，我用键盘敲打着祝福，祝你生日快乐。一路走好，天国没有我们都曾经生存的那种环境，你会快乐健康的对吗？弟弟，天国安好，快乐！……。
【写后语：遗憾的是我没有和父兄拍过一次照片，很多次的电话我只顾劝解弟弟，很多次我都没有回家乡一看究竟，直至弟弟水中而死，直到他死前给我写来的信件，直到每次回到故乡乡亲们含泪的述说，才让我更痛更愧疚，那一声声呼唤一直在岁月，我仿佛看到他失望中带着希望眺望远方期待我的出现我能给寄个路费也好离开当时的环境！可是弟弟，你为何就不和我早说，把一切都自个来扛，为何你要走了才给我来信才告诉我啊！……我真的不敢去回忆过往所有的一切，每次归故都是来去匆匆，没有谁能了解我心多痛。弟弟，忘记尘间的一切，和爸爸在天国相互照顾，今生姐姐亏欠你和父亲的，来生在补偿！今天是你三十岁的生日，要活着多好，我有个牵挂的。我有个祝福的啊！原谅我，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只能借助文字诉说只能借助键盘祝福你生日快乐，弟弟，天国保重】
2011年正月26（农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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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9 21:46: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