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0:25
最后一头战象时间:2014-01-22 作者:未详 点击:106次 西双版纳的召片领曾经拥有一队威风凛凛的象兵。所谓象兵,就是骑着大象作战的军队。象兵比起骑兵来,不仅同样可以起到机动快速的作用,战象还可用长鼻劈敌,用象蹄踩敌,直接参与战斗,势不可挡。
1943年,日寇侵占缅甸,铁蹄跨进了和缅甸一江之隔的西双版纳边陲重镇打洛。象兵在打洛江畔和日寇打了一仗。战斗异常激烈,我方80多头战象全部中弹倒地,血把江水都染红了。战斗结束后,召片领在打洛江边挖了一个长宽各20多米的大坑,把阵亡的战象隆重埋葬了,还在坑上立了一块碑:百象冢。
曼广弄寨的民工在搬运战象的尸体时,意外地发现有一头公象还在喘息,它的脖颈被刀砍伤,一颗机枪子弹从前腿穿过去,浑身上下都是血,但它还活着。他们用8匹马拉的大车,把它运回寨子。这是唯一幸存的战象,名叫嗄羧。好心肠的村民们治好了它的伤,把它养了起来。
我1969年3月到曼广弄寨插队落户时,嗄羧还健在。它已经50多岁了,本来就很稀疏的象毛几乎都掉光了,皮肤皱得就像脱水的丝瓜。它是战象,它是功臣。村民们对它十分尊敬和照顾,从不叫它搬运东西。它整天优哉游哉地在寨子里闲逛,到东家要串香蕉,到西家喝筒泉水。
我和负责饲养嗄羧的老头波农丁混得很熟,因此和嗄羧也成了朋友。
我插队的第三年,嗄羧愈发衰老了。波农丁年轻时给土司当了多年象奴,对象的生活习性摸得很透,他对我说:“太阳要落山了,火塘要熄灭了,嗄羧要走黄泉路啦。”几天后,嗄羧拒绝进食,躺在地上,要揪住它的鼻子摇晃好一阵,它才会艰难地睁开眼睛,朝你看一眼。我觉得它差不多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可一天早晨,我路过打谷场旁的象房,惊讶地发现,嗄羧的身体虽然仍衰弱不堪,但精神却处在亢奋状态中,见到波农丁,鼻子一弓一弓,鼻尖指向象房堆放杂物的小阁楼,象蹄急促地踢踏着地面,好像是迫不及待想得到小阁楼上的什么东西。开始波农丁不想理它,它发起脾气来,鼻子抽打房柱,还用庞大的身体去撞木板墙。象房被折腾得摇摇欲坠。波农丁拗不过它,只好让我帮忙,爬上小阁楼,往下传杂物,看它到底要什么。
小阁楼上有半箩谷种、两串老玉米和几条破麻袋,其他好像没什么东西了。我以为它精神好转起来想吃东西了,就把两串老玉米扔下去,它用鼻尖钩住,像丢垃圾似的丢出象房;我又将半箩稻谷传给波农丁,他还没接稳呢,就被嗄羧一鼻子打翻在地,还赌气地用象蹄踩踏;我又把破麻袋扔下去,它用象牙把麻袋挑得稀巴烂。
小阁楼角落里除了一床破篾席,已找不到可扔的东西了。嗄羧仍焦躁不安地仰头朝我吼叫。“再找找,看看还有啥东西!”波农丁在下面催促道。我掀开破篾席,里面有一具类似马鞍的东西,很大很沉,看质地像是用野牛皮做的,上面蒙着厚厚一层灰尘。除此之外,小阁楼里真的一样东西也没有了。我一脚把那破玩意儿踢下楼去。奇怪的事发生了:嗄羧见到那破玩意儿,一下安静下来,用鼻子呼呼吹去蒙在上面的灰尘,鼻尖久久地在破玩意儿上摩挲着,眼里泪光闪闪,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哦,闹了半天,它是要它的象鞍啊。”波农丁恍然大悟地说,“这就是它当战象时披挂在背上打仗用的鞍子,我们当年把它从战场上运回寨子,它还佩戴着象鞍。在给它治伤时,是我把象鞍从它身上解下来扔到小阁楼上的。唉,整整28年了,我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它还记得那么牢。”
嗄羧用鼻子挑起那副象鞍,甩到自己背上,示意我们帮它捆扎。我和波农丁费了好大劲,才将象鞍置上象背。
“它现在要披挂象鞍干什么?”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波农丁皱着眉头伤感地说,“我想,它也许要离开我们去象冢了。”
我听说过关于象冢的传说。大象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除了横遭不幸暴毙荒野的,都能准确地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即使从未到过也未见过象冢,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凭着一种神秘力量的指引,也能准确无误地寻找到属于自己种群的象冢。
果然被波农丁说中了。嗄羧准备告别曼广弄寨,找它最后的归宿了。它绕着寨子走了三圈,对救活它、收留它并养活它28年的寨子表达一种恋恋不合的心情。嗄羧要走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寨,男女老少都拥到打谷场来为嗄羧送行。
大家心里都清楚,与其说是送行,还不如说是送葬,为一头还活着的老战象出殡。许多人都泣不成声。村长帕珐在象脖子上系了一条洁白的纱巾,四条象腿上绑了四块黑布。老人和孩子捧着香蕉、甘蔗和糯米粑粑,送到嗄羧嘴边。它什么也没吃,只喝了一点凉水。
日落西山,天色苍茫,在一片欷欺声中,嗄羧上了路。
送行的人群散了,波农丁还站在打谷场上痴痴地张望。我以为他在为嗄羧的出走而伤心呢,就过去劝慰道:“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本是常情,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不料他却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有胆量跟我去发一笔财吗?”见我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态,他又接着说:“我们悄悄跟在嗄羧后面,找到那象冢……”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要我跟他合伙去捡象牙。在热带雨林里,大象躯体的骨头会腐烂,象牙却永远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象冢由于世世代代埋葬老象,每一个象冢里都有几十根甚至上百根象牙,毫不夸张地说,找到一个象冢就等于找到一个聚宝盆。我犹豫着,沉默着,没敢轻易答应。波农丁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我们只捡象冢里其他象的象牙,嗄羧的象牙我们不要,也算对得起它了嘛。”
我俩拔腿就追,很快就在通往崇山峻岭的小路上追上了踽踽独行的嗄羧。天黑下来了,它脖颈上那块标志着出殡用的白纱巾成了我们摸黑追踪的路标。它虽然跛了一条腿走不快,却一刻也没停顿,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来到打洛江畔。“我想起来了,这儿是水晶渡的上游,28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把嗄羧给抬上岸的。”波农丁指着江湾一块龟形的礁石说,“幸亏有这块礁石挡住了它,不然,它早被激流冲到下游淹死了。”
这么说来,这儿就是28年前抗日健儿和日寇浴血搏杀的战场!
这时,嗄羧踩着哗哗流淌的江水,走到那块龟形礁石旁,鼻子在被太阳晒成铁锈色的粗糙的礁石上亲了又亲;许久,才昂起头来,向着天边那轮火红的朝阳,(口欧)——啾——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它突然间像变了一头象,身体像吹了气似的膨胀起来,四条腿的皮肤紧绷绷地发亮,一双象眼炯炯有神,吼声激越悲壮,惊得江里的鱼儿扑喇喇跳出水面。
我们跟在它后面,又走了约一个多小时,在一块平缓向阳的小山坡上,它突然又停了下来。
“哦,这里就是埋葬80多头战象的地方,我参加过挖坑和掩埋,我记得很清楚。喏,那儿还有一块碑。”波农丁悄悄说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荒草丛中,果然竖着一块石碑:百象冢。
嗄羧来到石碑前,选了一块平坦的草地,一对象牙就像两只铁镐,在地上挖掘起来。土块翻松后,它又用鼻子把土坷垃清理出来,继续往下面挖。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经过长途跋涉,体力不济,挖一阵就站在边上喘息一阵,但它坚持不懈地挖着,从早晨一直挖到下午,终于挖出了一个椭圆形的浅坑来;它滑下坑去,在坑里继续深挖,用鼻子卷着土块抛出坑来。我们在远处观看,只见它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它仍在埋头挖着。
半夜,嗄羧的脊背从坑沿沉下去不见了,象牙掘土的咚咚声越来越稀,长鼻抛土的节奏也越来越慢。鸡叫头遍时,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和波农丁耐心地等到东方吐白,这才壮着胆子,走到坑边去看。土坑约有3米深,嗄羧卧在坑底,侧着脸,鼻子盘在腿弯,一只眼睛睁得老大,凝望着天空。
它死了。它没有到遥远的神秘的祖宗留下的象冢去,却在百象冢边挖了个坑,和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们葬在了一起。作为一头老战象,它找到了最好的归宿。“要是我们在这里捡象牙,是要遭报应的。”我说。望着战象嗄羧高贵的遗体,我感到我这个人的灵魂的猥琐。
我和波农丁一起动手,将浮土推进坑去,把土坑填满夯实,然后,空着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回寨子去。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0:39
小兵列传时间:2014-01-22 作者:未详 点击:58次 单枪匹马劝降上千日军
盖尔·加巴尔登,洛杉矶人,17岁生日那天入伍参加太平洋战争。1944年7月,美军登陆塞班岛,面对当时驻岛的1000多名日军,硬吃有点麻烦。此时18岁的小盖尔决定独闯虎穴,诱降日军。他单独前往日军军营,用小时候学来的二把刀日语和日军士兵搭上了话,事实证明——盖尔同学撒起谎来也还真不是盖的,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一些香烟和糖果等小礼品,使日军相信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大约800名日军士兵跟着盖尔回到了美军军营,甘当战俘,似乎他们都相信那句经典台词:跟着你,有肉吃!
他加速了南北战争的结束
弗雷德里克·登特,大名鼎鼎的格兰特将军的儿子。当格兰特将军攻下密西西比的杰克逊镇,扭转了南北战争的战局时,他的儿子或许会在多年以后声称这应该归功于自己。当时13岁的小弗雷德里克始终跑在父亲的军队前面,父亲的部队来到以后,这个小屁孩儿宣称是他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包围该城的光荣应该属于他,爸爸的勋章要分他一半。
1889年弗雷德里克解甲归田,当了4年纽约市警察局局长,1898年他重装上阵并在日后成为美国军界第二号人物。
我就是“胜利之吻”
葛兰·麦道菲,二战时期的一名美国水兵,经典的照片“胜利之吻”的男主角。日本于1945年8月14日宣布无条件投降,二战正式落下大幕。消息传来,数万人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庆祝,此时,一名摄影师拍下了那张经典照片“胜利之吻”。由于当时有很多水兵护士都忘情热吻,60多年来,不断有人声称,自己就是“胜利之吻”的男主角。这下子正主儿不干了,为了证明自己就是画中人,80岁的葛兰找上刑事鉴识专家,进行比对并且接受测谎,在过滤了11个人之后,证实他就是照片中的水兵。
现在生活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的麦道菲结婚多年并有子孙,他在人生中也从事过许多行业,他很高兴自己最终证明他就是当年的经典之吻中的男主角。
他干掉了山本五十六
雷克斯·巴伯,二战美国空军飞行员。1943年4月,美军连续截获并破译日军密电,发现了日军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的行踪。罗斯福总统亲自决定:干掉山本。4月18日上午,卡伊里湾以北35海里上空出现了两架日本三菱I型轰炸机和6架零式战斗机。巴伯所在的战斗机中队接到命令:把轰炸机都给我揍下来!巴伯在战友们和日军零式战斗机缠斗之时,他紧紧咬住其中一架轰炸机,在30秒之内用一连串的炮弹把它打成了筛子,那一电光火石之间,日本海军最高统帅已经归西。
他们举手,德国投降
亨兹·斯奇奈德等11人,二战期间德国海军下士。1944年9月,斯奇奈德他们11个人前往位于北极地带的一个小岛,执行一个代号为“腰刀行动”的神秘任务:搜集当地的气象信息。1945年5月8日德国投降后,他们成了被遗忘的士兵,由于一直接不到上级的命令和给养,这11个可怜的皮包骨头的小伙子不得已开始向盟军电波频道发消息求助,挪威军方于是派了一艘捕猎舰抵达该岛,接受这最后一批纳粹士兵的投降。等挪威人登陆,距欧洲战场结束二战已经4个月了。斯奇奈德回忆道:“挪威人登上岛后,我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接着他们的头儿站起来说:‘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投降了。’可当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执行“腰刀行动”的11人中,现在只有85岁的亨兹·斯奇奈德和84岁的克扎普卡还健在。直到2005年,这两位德国老兵才向世人披露了这段不为人知的趣闻。
他拉开了美国独立战争的序幕
保尔·瑞维尔,银匠,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波士顿民兵。1775年4月18日下午,波士顿,一个在马棚里干活的小孩偷听一个英国军官对同伴说:“等着瞧吧,明天有好戏呢!”小家伙赶紧跑到城北角的一个银器铺,把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银匠保尔·瑞维尔。晚上10点钟,瑞维尔骑马飞奔过整个波士顿港,在两小时内赶了13英里路,所到之处教士敲响教堂大钟,士兵打响军鼓,骑手出发向邻村报警。英军偷袭的消息到了凌晨1点钟连马萨诸塞州的居民都知道了,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19日上午,当英军秘密地向莱克星顿镇进发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得不退回到波士顿。美国独立战争的序幕由此拉开。
瑞维尔被美国人称为“午夜骑士”。他连夜报警的故事至今仍是美国教科书里必不可少的章节。诗人亨利·朗费罗为他写过不少诗歌。几乎每个美国小孩都能背上几句。
他放跑了希特勒
亨利·坦迪,一战英国步兵。1918年9月28日,坦迪所在的步兵团在攻陷德军阵地后,他发现一名受伤的德军士兵正艰难地从阵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自己的射击范围。坦迪后来说,“我当时只是瞄准了他,却没有开枪。我不可能对一名无还手之力的伤员开枪,我最终还是放他走了。”那名年轻的德国士兵向他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身离去。两名士兵从此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而人类的历史进程也在这一刻偏离了原有的轨道。那名德军士兵名叫阿道夫·希特勒——德国未来的元首、纳粹法西斯主义者、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头号战犯。
坦迪在多年后得知他放走的是希特勒后,肠子都悔青了。1940年,已年届49岁的坦迪曾再次报名参军,愤言道:“希特勒不可能逃过第二次”,但之前受到的重伤已使他不能重返战场了。
父辈的旗帜
约翰·布拉德利等6人,二战美国海军陆战队官兵。1945年2月23日,硫磺岛登陆战打响的第五天。早上8点,美军一支40人组成的突击队整装待发。他们的任务是登上硫磺岛最高峰,并把美国国旗插上山巅。中午12时15分,布拉德利等6人合力立起了一面长2。4米、宽1。37米的星条旗。一位随军记者此时按动了快门。一张日后闻名于世的照片就这样诞生了。此后,布拉德利他们成了政府的托儿,被美国军方带到全国各地演讲,并极大鼓动了大众购买战争国债的热潮。
2000年5月,约翰的儿子詹斯·布拉德利出版了战争小说《父辈的旗帜:硫磺岛战役的英雄们》,2006年被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翻拍成电影《父辈的旗帜》。
轰炸东京第一人
徐焕升,国民党空军大队长。1938年5月20日清晨,日本长崎一家寿司店的老板打开店门,突然发现门前到处是传单。传单上印着中日对照的文字:“尔国侵略中国,罪恶深重。尔再不逊,则百万传单将变为千吨炸弹,尔再戒之。”虽然千吨炸弹后来没能变成现实,但抛下这些传单的飞行大队队长徐焕升让日本号称“无缝”的空中防务成了个笑话,世界各国也为之震惊。
一夜饥饿填词《马赛曲》
鲁日·德·利尔,法国大革命时工兵上尉。德·利尔当时经常到斯特拉斯堡市市长迪特里希的家中蹭饭。1792年冬闹饥荒,市长家也没得吃了,两人只能相对而豪饮(没有下酒菜)。灌了一肚子黄汤的德·利尔空着肚子扶着墙回到住处,饥寒交迫地伏在钢琴上昏昏睡去。第二天一大早,他一觉醒来仿佛醍醐灌顶,一口气填出一首歌词,并立即送到市长家,众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欢呼:祖国的赞歌找到了!这首《马赛曲》自问世以来命运多舛,多次被废,直到1879年才正式定为法国国歌。
德·利尔1793年被开除军职并投入监狱,但随后被释放,1836年,他在穷困中去世。1915年7月14日,其骨灰被移放到荣军院。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0:50
过路的蚂蚁时间:2014-01-22 作者:未详 点击:67次 在美国,我真正感受到了人与大自然的亲近与和谐。我们曾经住在大学给已婚学生提供的公寓。门口到处都是野鸽子,一到下雨天,它们就到各家的门廊底下躲雨。那时我刚从国内来,看着这些近在咫尺、满地咕咕叫的可爱大鸟,脑子里总闪过那句“一鸽三鸡”的话,心想这些肥肥大大、毫无防范意识的小生灵们,要是在国内,很有可能会成为很多人的盘中餐。记得搬进新家后的第一天早上,打开后门,两只乌龟趴在我家门口,好奇地向门里张望。我觉得好稀奇,赶紧打电话告诉父亲。老父说龟寿延年,乌龟是长寿、吉祥的象征。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它们,还有鹿们,野兔们,都成了我们家的常客。我们种的蔬菜成了它们的晚餐。时常发现刚熟的西红柿被它们捷足先登地享用了,弄得我好心疼。老公倒好,他说你吃它吃都是吃了,反正没有浪费,有什么不好。听说我们的前房主每天在后院里放很多玉米,等着小鹿们来觅食。所以小鹿已经习惯了每天到我们的后院做客。鹿看到人并不是马上跑开,而是先站定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你对视着,你不动,它也不动。你动了,它再根据你的行为采取行动。并且,它们往往是一家集体出来活动,大鹿会保护小鹿。有一天我们家来了一只很大的老鳖,我们就把它当成了宠物,儿子可高兴了,他说小朋友都有宠物,他也终于有了。每天回家我们一和它说话,它就把头从鳖壳里伸出来,有时还摇头晃脑,很顽皮的样子。有一天,我把它放在后院的草地让它独自玩耍,自己去忙别的事。不一会儿,它就不见了。无论我们对它多好,它还是属于大自然的。有一次我们在后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条很长的大花蛇,我十分害怕,赶紧告诉邻居,想从他们那里讨教对付蛇的经验。结果,他们的反应让我吃惊:“啊,是那条大花蛇吗?它非常友好,每年都来看我们。”
每天早上我总是在各种鸟儿的歌唱声中醒来。很多家庭都为鸟儿准备好食物挂在门口。我们家后院的花坛上有一个蘑菇形状的大石雕,是先前的房主留下的。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装饰,后来才知道这叫Birdbath(小鸟洗澡盆),蘑菇顶正好是一个浅浅的水盆,专门让小鸟喝水和洗澡的。到了冬天小鸟觅食越来越难,很多家庭都会为小鸟准备些食物,或做一个鸟巢给它们一个冬天的家。我们有一个邻居是一位60开外的单身老教授。他总是买上几十磅鸟食放在院子里,把鸟儿当成了他的朋友和家人。时常看到他坐在院子里,成群的鸟儿围着他唱歌。
我家对面住着三口之家。丈夫是州立大学哲学系主任。夫妇俩结婚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第一个孩子,十分宝贝。妻子辞去工作在家专门带女儿。小姑娘刚会走路,金发碧眼,像个小天使。我常常看见她赤着脚在外面玩。刚下完雨,外面会有一洼洼的积水。小女孩在水里嬉戏,脏水溅得满身都是,妈妈不但不责备反而和她一起嬉闹。有一回我和她妈妈在她家门口聊天,小姑娘就坐在门口长廊的地上自己玩。突然我发现小姑娘粉嫩粉嫩的小腿上爬着几十只蚂蚁,而她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而像接待好朋友一样很友善地看着它们。我吓得不禁大叫起来。因为在美国有一种从墨西哥过来的火蚂蚁非常毒,咬了你,轻则会痒上好几天,重则会导致休克。而她的妈妈却和她一样很平静,她微笑着对我说:“没关系的,它们只是路过这里。”当时听了这话,我既吃惊,又惭愧。因为在这之前,我肯定伤害过不少本来对人并没有恶意,而只是过路的小蚂蚁。果然,过了一会儿,蚂蚁们离开了小姑娘,继续上路,小姑娘的腿也丝毫没有留下任何被叮咬的痕迹。也许人心存善念,小动物、小昆虫也是能读懂的吧?很多时候是我们人类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视为这个世界的主人,而毫无理由地首先伤害了它们。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1:03
味蕾上的城市时间:2014-01-22 作者:未详 点击:137次 一个城市是可以从味觉上被人喜欢,但是视觉上让人生厌的。
伦敦的食客偏爱甜食。在这个城市,最容易到手的食物就是各种甜食和甜味饮料——其中包括加糖和牛奶的咖啡。在学校的超市、学校食堂、周边的小卖部可以买到各种甜点、饼干、糕点、果脯、巧克力、冰激凌、七喜、可乐、奶茶。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方圆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至少有20家甜品店。甜食是一种能量食物和休闲食物,同时食物的甜味可以给疲惫的身体提供一个味蕾上的沙发,足以让一个牛肉等肉类消费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外国人如果喜欢对方,或是想感谢对方,也会说“你真甜(YouAresoSweet)”。外国辣酱基本上都是甜辣的,但是即便是这样,外国人的烹饪中已经觉得这些调料的摄入能使味蕾得到充分的刺激。
在这一点上,中国人和外国人相反,甜味是一种让人慵懒的味道,咸味和辣味是让人恢复体力的主要味觉。凡是中国人都有这样的经验,长期吃甜食会感觉身上起腻,浑身乏力,这时候身体最渴望的是一种磨砺锋利的味觉刺激,能激发体能。所以中国人最为常见的零食是羊肉串、麻辣烫、花生米、咸菜,如果在云南便是小碗米线、烧豆腐、炸洋芋、烤茄子之类的东西,因为在中国人看来,这些都是不占内存但是能让味觉保持清醒的食物。
西方人喜甜的味蕾实际上已经影响了他们的食物观念,西方人把甜味已经融合成一种食物品味和烹饪方式,基于此,大量甜品的生产过程其实是一种“甜味的狂欢”,牛奶、椰奶、巧克力、奶牛、黄油、洋葱、西红柿、果酱、蜂蜜、水果等所有可能产生甜味或可以产生有趣甜味的调料通通被融合在一起。在中国的烹饪中,甜是一种鲜味,尤其是江浙和上海一带,糖是当做一种味精来使用的。而西餐的烹饪方式,在中国人看来是很奇怪的,因为至少犯了几种中国烹饪的基本禁忌。以一个普通中国人的饮食经验而论,中国菜总体还是讲究色、香、味、形;西方食物在日常烹饪中将大量中国观念中有腥味的物品混在肉类中,并经过长时间烹煮,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汤味,食物也因为长时间的烹煮变成一堆糊里糊涂的酱,在视觉上不雅。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每天中午都有一家推崇素食的印度组织分发免费午餐,大约是一份菜和一份饭,外加一块蛋糕,许多学生的中饭是靠这种食物解决的。但是我远看这种食物就产生生理上的厌恶——因为它的用料是或黄或绿的调料,将菜煮成泥,浇在饭上,而且将冷蛋糕直接放在咸味的菜汤里。有一次我走进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OldBuilding电梯,随后挤上来两个学生,两个人一手托着一盘这种印度食物。电梯快关上的当儿,上来了一位教授,困惑地看着这两盘食物,他对着学生说道:“有人说这是食物,我不敢肯定。”学生有些尴尬,说道:“其实味道还行。”教授还是不饶人,皱着眉头说:“看起来像厨房的一次事故。”学校的食堂基本上是这种烹制原理的翻版,只是在食材上稍微贵一些,加了一些肉类,但全是煮成肉泥然后浇在饭上,除此之外也可以选择西方的沙拉和面包。学校的食堂也提供中餐的炒菜,但是完全是对中餐的侮辱,排队等菜大约要花30分钟,食堂的厨师冷锅放菜,菜下了锅,像是跳进海水里游泳,等菜的鸡皮疙瘩被暗火蒸掉,再加上各种莫名其妙的调料,甜味的番茄酱或是辣椒酱,有时甚至是先放菜后放油,油浇在菜上作点缀。
西方的甜食观念已经影响了其他所有菜品的呈现方式和烹煮方式。在西方的厨房中,常见的配置是各种烤箱和微波炉,食物在这种处理方式下,只是为了让它变熟,而非一种味觉上的考虑,因为西方的烹饪中将Sauce视为味道的真正来源,借Sauce的味道来品尝食物原汁原味的味道。但是中国的烹饪中,火是最重要的配置,从这个意义上,食物是一种味觉上的能量守恒,长时间烹煮一些食材,才能将食物中的营养释放出来,同时后加的调料是较为低级的做法,真正的厨艺是要将各种味道均匀而不冲突地融合到食物当中。所以中文中形容食物经常说“爽口”、“入味”、“香”,用不同的火煮出来的食物也会有不同的味道,如柴火、桃木、槐木、稻草等烧出来的火,对食物的营养和口味也是有重要影响的。中餐馆中,通常给煤气火加压加氧,造成一种火烧火燎的效果,火力不够在中餐的味觉中是致命的。西方人的烹饪方式基本在原理上没有例外,他们多被饮食文化中的甜味所影响,烹饪出一种“泛甜味”的饮食。
西方食物中的甜味崇拜事实上也影响了一个城市的景观。在我看来,甜味比咸味更“吸水”,饱食之后需要大量的淡水摄入来冲淡口腔和胃部的腻味和滞涩,于是西方人往往比中国人摄入更多的饮料:可乐、奶制品、奶茶、咖啡、啤酒、碳酸饮料、汽水、苏打水、能量饮料。从整个城市的空间构筑中,必须腾出足够的空间来容纳这些饮品区域,如果将饮品区想象为自然环境中的池塘,西方城市里的池塘和水潭遍布城市,并客观上构成一个城市的生境,它将绿地、Lobby、走廊、街道边等冗余空间连接成一个整体性区域,成为当地人社交和公共生活的区间。
在西方的饮品区,偏僻和死角的概念较中国的空间概念更模糊、更流动,因为中国人一般不会选择靠近厕所、靠近走廊、门边、门外,站在街边甚至坐在街边的地上饮酒或喝茶,但是西方的概念中,这些区域没有和边缘化、不洁、不适产生强的关联。在城市饮水的高峰期——下班之后,西方人在自己的生活空间做出了一个明显的隔断,私人时间的主要部分就是饮水(包括饮酒),同时进行私人的交谈,但是交谈的场所构成一个开敞的公共空间。
大量甜味的摄入,造成体内热量的增加,所以在西方的城市建筑内部,通常是和室外相反的,西方人喜欢在甜味和高能量摄入之后采用夏天装束(西方建筑的能耗从单一设计上比中国建筑更封闭、更守能,但是对保持中国饮食习惯的人来说,在西方建筑中办公和学习还是偏冷的,保持夏天装束并不舒适。同时中国人强调室内的通风、换气,良好的室内空间是和室外以某种方式联通的,以保证一种个体能量和自然能量的平衡),同时对建筑外部空间存在一个潜在的心理要求,就是开敞通风与自然接通,因为热的体能需要在广场、草地、路旁等室外空间得到置换。
西方食客的甜味偏好事实上还造成了一个城市的味蕾地图,具有典型的阶层性,食物的荤素搭配、能量搭配、口感、摄入方式、用餐的时间、食量、食物的品种、白领食物和蓝领食物构成了伦敦的一幅味蕾地图:围绕着泰晤士河,核心地带如泰德美术馆、环球大剧院等实际上构成一种社交性味蕾空间;围绕白领工作区、展览馆区域,一般都衍射出一个社交性味蕾空间。由于伦敦城市的国际性和空间的叠加,高端的饮食空间时常和低端饮食发生交错,形成一种味蕾的民主。而在中国,味蕾的地图是排他的,如果高档酒楼出现在地摊区域,或者与烧烤为邻,其高社会阶层属性将受到影响。但在伦敦,从大英博物馆走出,5分钟的步行时间内,可以找到任何一个阶层可以支付和愿意支付的食物。整体人群的高能量摄入也客观上造成了味蕾趋同的生理基础,因为不管上一顿吃的是半生牛排、土耳其kebab、青花菜还是薯条,都需要后续的饮料摄入。啤酒的低价高质客观上一定程度扁平化了英国社会,造成一个理论上的同侪空间。当一个人穿着短袖,站在门口抽烟,手里拿着一杯吉尼斯啤酒时,谁也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社会身份。
在中国的城市,几乎任何一个省会都在觊觎一种超级城市、城市世界主义,它们都不约而同在不同的五年计划和2020年远景规划中,朝向一个想象中的现代化中国城市迈进,身后留下成堆的古城灰烬和旧城瓦砾。在昆明的一次田野调查中,我目睹了环滇池的超级高速景观路的修建过程——数百年的古村落被整体推平,将被改造成中国式水景园林景观。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向“东方的日内瓦”迈进。但是伴随着这种肉身的改造,一个更为私密和肉体的维度并没有改变,那便是这个城市的味觉。以昆明为例,这仍然是依靠韭菜、烤豆腐、饵块、米线、鸡爪、菌子、辣子提供能量的城市,几乎所有的中国城市都在现实肉身和未来身体赋形这一维度,拥抱了一种纯粹西方化的城市景观,但是其另一半身体仍然停留在传统中,陶醉在浓烈、麻辣、壮阳、内脏烹调的饮食当中。
耐人寻味的是,这些“反西方”食物的享用过程是真正的民主:聚餐、自由讨论、辩论、无所不谈、日常所缺乏的歌唱、祝酒歌、私人生活、腹诽、筷子的使用、唾液在食品中的交换、对现代传播性疾病的现实藐视、罗马式的饕餮以及柏拉图式的“舌头漫步”。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1:16
唯一一个报信者时间:2014-01-22 作者:未详 点击:80次 电影也好、文学也好,完全可以用自信的口吻来叙述。我是唯一一个报信者,我说是黑的就是黑的,我说是白的就是白的,真正有远大理想的导演或小说家,应该有这种开天辟地的勇气,唯一一个报信者的勇气。
一个作家,一辈子其实只能干一件事:把自己的血肉,连同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自己的作品中去。
人都是有自卑感的,一个永远自信的人不是白痴,就是魔鬼。一个人无论取得多么令人羡慕的成绩,实际上往往是建立在不自信的基础上的。可能他在写的过程中很不自信,写到一半时很自信,写完了以后又不自信了,不断在自信和自卑当中挣扎。
我对人类的前途满怀忧虑,我盼望着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这不是悲观,反而是一种动力。知道罪赎不完,那就永远抱着罪感生活。一个有罪感的人一定是宽容的、善良的人;一个没有罪感的人一定是跋扈的、不善的人。
我的写作,早期是向外看,对罪恶的抨击多一些,更多想到的是外部强加的痛苦,想到自己怎么受社会的挤压和别人的伤害。慢慢就向内写了,写内心深处的恶,尽管没有释放出来。
我慢慢认识到,如果有条件我也是个恶人。于是对坏人也有一种宽容,我要明白为什么恶人这样坏,是什么使他们这么坏。从前写别人,现在写自己,自我审视。
时代变了,文学变了。我非常赞同“80后”、“90后”的年轻人对我们这些老东西、老家伙持不屑一顾的态度:我们就是要超越你们,就是要打倒你们,就是要写得跟你们不一样。如果写得跟莫言、王安忆一样,你就没出路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老百姓。作家就是一个职业,既不神秘,也不高贵。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1:53
儿子,谢谢你如此宠爱我时间:2014-01-21 作者:未详 点击:212次 生命是一个远离的过程
那天,肠镜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没哭,你却一个人站在医院的太阳底下,号啕着给你的大姐——我远在美国的女儿打电话。通完电话之后,你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然后又将头埋在膝盖间,我看到你宽厚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十分钟后,你像下决心似的,擦干眼泪走向我:“妈……”我知道你是决定要坚强面对的,可是,面对“恶性肿瘤晚期”这样的结果,你根本没法接受。
你扑在我的怀里,死死地搂着我,我知道,你怕病魔把我带走。而我的心里,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在32岁、已经成家立业的儿子无助地扑在我怀里的时候,反而变得坦然、勇敢而宁静。这一天来临之前,我一直以为,妈妈在你们的生命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常常十天半个月才能看见你一次,至于那个大学毕业后就到美国去的女儿,对我来说,就是视频里的一个影像。生命是一个远离的过程,这个过程从我生下你们那天就已经开始。
但也就是从这天开始,你一点一点改变着我的想法——其实,我并不真的了解你,我的儿子。
孝顺的成本到底有多高
一夜之间,你做出了两个决定:一、辞去你现在的刑警队长的职务,调到行政办公室;二、你将你的房子交给了中介。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财力来陪我,你不许我说这是最后的时光。
没有人同意你的选择,你的爸爸、姐姐还有妻子,包括我。但你那么固执,你不跟他们做任何解释,你只对我说:“妈,这些东西都会失而复得,但你不能。你不要让我有遗憾,所以,别拒绝我,行吗?”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是感觉到,因为你,我对这场病真的没了恐惧。
手术在你的坚持下还是做了。手术的前一夜,你跟大家弄得并不愉快,你的爸爸、姐姐还有妻子是并不同意这场手术的。你的爸爸担心我下不了手术台,你的姐姐认为你的决定太仓促,你的妻子认为这是不理智的烧钱行为,但你冲他们每个人大吼:“医生说了至少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希望,就算是百分之一,我也不能让妈在家等……”那个“死”字,你再也不敢提,更不愿意听到。有一天,你的妻子无意间说一句“吓死我了”,结果被你一顿呵斥。自从我确诊的消息传来之后,你对周围的人,除了我之外,都变得这样简单粗暴。
最后,你征求我的意见。儿子,妈妈永远记得你看我的眼神——作为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我是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你的——那是因爱而生的疼。我站在了你这一边,尽管按常理,我应该拒绝这场手术,但是我不想此后没有我的人生,你始终为没能尽一切办法救我而耿耿于怀。
手术的前一夜,我跟你们的爸爸交代完了全部的后事。但对你,我始终表现得很乐观,仿佛只要做了手术就能彻底恢复健康一样。而你,也表现得极为正常,我知道你对这场手术寄予了极高的希望。那天晚上,你们的爸爸对我说:“没想到儿子如此重感情。老伴儿,你应该觉得欣慰。”可是,儿子,当你的爸爸说这句话时,我突然间失去了最初的骄傲和欣慰,我意识到,对于一个孝子来说,中年丧母比儿时丧母更为难过,因为一个成年人并不比一个孩子坚强,因为成年人比孩子更懂得遗憾的滋味。
所以,在进手术室之前,我对你说:“儿子,放心,妈妈一定活着出来,再陪你走上七八年。”那时的你,只愿意,也只能听进去这样的话。手术还算成功,但癌细胞已经向淋巴转移,我从手术室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护士告诉我,我在重症监护室的那三天,你变成了长在监护室门口的一棵树,不吃不喝不睡,谁劝你你就跟谁吼。直到三天后,我从重症监护室被推出来,你直挺挺地倒下。儿子,三天不见,你居然苍老了那么多。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反哺吧
你依然不肯让别人代替你来照顾我,护士小姐对我稍有不耐烦,你就会暴跳如雷,以致后来,我注意到如果你在场,许多护士为我扎针的手都是抖的,她们看到你时几近绕道而行。
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我的痛苦,放化疗所用的药物你全部选择了最贵的,那些都是无法报销的进口药;术后的营养上,你选择了一千五百元一斤的海参;得知中药可以辅助治疗,你连夜赶往北京抓药,第二天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单位虽然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但也削减了你的待遇,你前些年努力奔向的前途没有了;如此的治疗拖垮了你的经济,你的房子贱价处理了,你的妻子终于忍无可忍,你们的感情也发出了预警信号;还有你与姐姐的争执,不为钱,为她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回国探望我……
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我,对这一切怎能不知情。我总是在你转身之际,看着你消瘦的背影落泪。
我以失眠为由,偷偷积攒安眠药的行为终于被你发现。以为你会盛怒,但你没有。你只是把那些药片倒进了马桶,然后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枯坐到深夜。我在昏睡中听到你高高低低的哭泣声:“妈,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有你在,我还有个妈可叫,请你原谅儿子的自私,请你为我而好好活着,好吗?”
黑暗中,我抚摸着你的头,我终于流泪:“儿子,妈答应你好好活,活成老妖精,让你80岁也有妈可叫。”
你伸出小指,跟我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轻念着,那一刻,我们仿佛都回到了从前,你还很小,我还不老的时候,我们亲密无间。一场生离死别,让我们的母子亲情又回到了那最初的时光,只是,一切都反过来了,不管走到哪儿,你总是牵着我的手,你为我洗脸梳头穿衣服洗澡,你给我念小说,当我想胡同口的油条流口水时,你会偷偷买回来,让我一次吃个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反哺吧?
最幸福的时光
你跟我说起了你的初恋,说起了当初我拼命反对你与她在一起时你的痛苦。你问我:“妈,当初你为什么那么坚决地反对我们在一起?你还记得吗?”
儿子,我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女孩,那个让你爱得伤筋动骨的女孩,妈妈曾经偷偷地暗访过,除了你,她还跟一个家境很好的男孩保持暧昧。可是妈不想说出来,因为既怕你不相信,也害怕你伤心。所以,只能用以死相威胁的方式阻止你们在一起。
听完,你释然地笑了,你说:“妈,我终于放下了。”还好,我们有机会把这件事谈开,并在多年之后,了解彼此当年的用心良苦。
你的姐姐终于从美国回来了,只有半个月的假期,所以,她做一切事情都火急火燎,包括对我的照顾。当她看到你对我的溺爱之后,与你之间争执不断。她坚持认为你这样做,既会把我惯坏,也不利于我的病情。
她说:“妈不是小孩儿,你这样惯她,只会让她越来越难以自理,越来越依赖,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癌症患者来说,自立自强的精神有多么重要吗?”
姐姐的话令你哑口无言。因为你知道她是对的,所以,她在的时候,你只好看着我一个人自立自强地按时饮食起居,按时锻炼,按时吃药……也许是因为并不情愿吧,我终于在你姐姐回来后的第五天感冒入院,这个时候感冒是非常危险的,好在,烧退得很快,也没有引发别的病症。
但,你跟你的姐姐之间终于爆发了彼此蓄谋已久的战争,你说:“妈吃了一辈子苦,她现在病了,我宠她惯她点儿怎么那么让你难受?你让一个七十多岁、得了癌症的老人自立自强,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少跟我扯什么科学,我就是要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妈,你管不着,你也管不了。”
你的姐姐也很愤怒:“你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虚荣的孝心,为了不给自己的将来留遗憾?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为什么不让妈的最后时光自尊一些、体面一些、独立一些。我知道你孝顺,可是请允许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诸多行为就是一种变态的孝心!”
我没有想到,你会给了你姐姐一个响亮的耳光,为她那句“变态的孝心”。这一次,我没有做你们之间的裁判,你们都是大人了,你们的问题应该由你们自己来解决。还好,你的姐姐在临走之前向你道了歉,你表现得很大度,说:“姐,你放心吧。妈这里有我。”
那天晚上,你和你的姐姐坐在客厅里聊了通宵,我隐约地听到你说:“孝顺不是义务,而是机会。感谢老天给我留了这个机会,我得争分夺秒。妈的病就是我现在的人生大事。至于其他,我能解决好。事业,我可以重新开始;婚姻,我以后可以用心经营;但妈的病不能等……”
我默默地听着,眼泪再也止不住了。的确,儿子,生你养你,我从未有过任何图你报答的想法,但我还是被你狠狠地感动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尽管上帝可能并不眷顾我,可是,我被你无原则地宠着爱着,就像你儿时我对你那样。
如此轮回的生命,怎能不堪称完美?所以,高寿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2:08
爱与时间同行时间:2014-01-21 作者:未详 点击:113次 爱,只能在正确的时间与季节开始。
一旦时间错了,就都错了。
男孩女孩,高三高一。爱情没有错,错的是时间。
高三毕业后,男孩考到了郑州的一所军校,不是他们理想中要同去的那所大学。男孩是家中老幺,任性不羁,乍然面对军人铁板钉钉的一丝不苟,生活里,一半是生离的情痛,另一半便是不适应军规军纪的煎熬。他的每一封信里都写满了想念和痛楚,她每读一封就流一次泪。
终于忍不住相思的剧痛,男孩在信里求她:来看看我,好吗?给我一点点温暖。女孩心软了,周五最后一节课下了之后跑去了火车站——因为学校离家还有那么远,她有的是不回家的借口。
郑州在女孩记忆中的一切,便是火车单调而结实的“哐哐”声,车站喧嚣拥挤的人群,小旅馆阴湿灰暗的半地下室,窗子一半在地下,一半便对着灰呛呛的大街。她守在窗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各种各样的脚和鞋,来去匆匆地掠过她的窗口,仿佛大片会移动的森林——哪一棵树会是她的呢?
女孩从来不知道男孩什么时候会来,又是怎样从军校一格格分割严明、斩截如刀的时间表里溜出来,她只是等。从白天等到日落,再等到新月初升,忘了时间,也忘了吃饭。很多次女孩以为听到了男孩的脚步声,冲过去开门,门边却空无人迹,也有时她已经完全失望,只是颓然呆坐,但这次敲门声!真的是!
在片刻的相聚后,男孩又急急地赶回学校。女孩孤零零地坐在回家乡的火车上,蓦然间,昨天误了的功课,明天要交的作业,同寝室女生不知有没有帮她打了热水,诸般不能不考虑的现实,兜头涌上,她软软地伏在小几上,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地疲惫和饥饿过。
舍友劝她:不现实,真的不现实。她却总是记得门开处,男孩因为惊喜而格外闪亮的眼神。就这样,女孩在高一的一年内去了四次郑州。最后那一次,她记得,细雨绵密如小小的花朵,他请了假出来,陪她慢慢徜徉在郑州的街头,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都忘了雨,忘了身外的一切。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郑州的街景,也是第一次,他吻了她。
傍晚时分她才回到学校,刚刚推开寝室的门,她便愣住了,好久,才轻轻地叫:“爸?”
看到她,父亲急切地站了起来,嘴唇连连哆嗦,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她心里。父亲没问她去哪里了,只是一件件地,把家里给她带的衣服和零食交给她,然后就说:“我得走了。”
她送父亲去车站,在等车的时候,父亲说了一句:“你们班主任都告诉我了。”停一停,又说:“难道,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你的未来?”她陡地想起她一落千丈的成绩,眼泪忽地一下就堵在了喉口,她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可是车来了,父亲忙忙地上了车。
与男孩分手的决心就是在那一刻下的,虽然男孩的信和电话,洪水一般铺天盖地,然而握着那些不敢拆封的信,无论有怎样的眼泪和心痛,女孩都坚持着,仿佛洪水里一座小小的孤岛。好几天没有男孩的信了,或许他同意分手了吧,女孩想。
一个午后,女孩正在教室看书,忽然一个同学跑了进来,喘得说不出话来:“快,快,晓华在车站,再晚就来不及了。”
男孩?他怎么会来?女孩惊悸起身:出什么事了?
原来男孩为了说服女孩,托了家乡一个同学给他拍了个“母病危速归”的假电报,准了假,便直奔过来。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他二哥正巧打电话到军校询问弟弟的情况,三言两语就穿了帮。
二哥也在部队任职,队长网开一面,说:“我给他二十四小时,回来只是批评,否则军法处理。”结果男孩刚下火车就被二哥截住,立即给他买好了最早一班回郑州的车票。男孩却坚持要见女孩一面再走,双方相持不下,最后二哥勉强同意他打电话通知女孩到车站见面。
女孩大惊失色,半晌才喃喃道:“我的天哪。”
女孩倾尽自己整月的生活费叫了出租车,却遇上了她记忆中最漫长的一次堵车。从车窗里探头出去,任怎么心急如焚,身前身后不断迂折的长龙只是缓缓地挪动着,一点点,离太阳越来越近,终于迎头撞上那西下的夕阳。女孩冲进候车大厅的时候,火车早就走了。
大厅里,人很多,灯很亮,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一起向她涌来,可是都与她无关,她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女孩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长椅上坐了多久,这时,她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好像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在她面前的,真的是男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你,没走?”
他二哥一直把他押送上了车,等到火车开动后才离开,没想到他竟在下一站下了车,又搭上一辆过路车回来了。男孩说得很淡:“不见你一面就走,我死都不会甘心。”
女孩难以置信地望着男孩:军法如山,他应该知道他要为这一个甘心付出多少代价,然而他竟然真的做了,只为了见她一面。女孩想说:你真傻。却不知不觉地哭了,而且在心中暗暗起誓,这一生跟定了他。
他们后来还是分开了。
男孩因为严重触犯校规,退学了。女孩让男孩再去参加高考,而男孩却坚持要两人一起退学去闯荡,他逼问女孩:“如果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刹那间,她想起家乡与郑州之间的漫漫长路,父亲痛楚的眼神,成绩单上冰冷的“不及格”,她难道不曾为这份感情付出昂贵的价格?是她害了他吗?
男孩疑心因为他丧失了前程,所以女孩变了心;女孩却气他无端的怀疑。他们的爱情在这样的纷争里很快变得千疮百孔,终于片片破碎。最后一次争执,男孩的眼睛写满恨意:“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女孩哭了,可是还是摇头。良久,男孩低低地说:“我恨你,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女孩一直记得最后的时分,男孩冰冷怨恨的眼睛;却更记得火车站的那一幕,那一刻爱情是如何如满天星雨,跌落在她怀中,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许下怎样的誓言,可是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她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毁掉了他们的感情,她始终想不通,她始终放不下。很多年以后,她明白了:当她和男孩倾注所有去谈一场恋爱、为了爱情而罔顾未来的时候,就是在一点点地杀死爱情。如果将自己都已经完完全全地输了出去,爱情又如何可以存在?
女孩最深的遗憾便是没有时光机器,让她回到过去,在男孩做蠢事之前就阻止他。
有人说,北极的企鹅,每年都会在适当的时候下水,但年年都有急性子的小企鹅,在冰还未融雪还未化的季节跳入水中,然后冻伤冻死。
爱,大概就是这样荏弱的企鹅,它只能在正确的时间与季节开始。毕竟,天时地利及人和里面,最重要的,一向都是“天时”。
让青春晚一点儿盛放吧,让它结出更美好的果实。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2:23
做一株北京的高粱时间:2014-01-21 作者:未详 点击:127次 大学毕业后,我只身来到北京闯世界。弹尽粮绝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房屋中介的工作。
新手上路,没人照顾。刚开始的几个星期,我的糗事一箩筐,煮熟的鸭子飞得遍地都是。要不是主管看到我能吃苦,早就炒我鱿鱼了。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我总是报喜不报忧。毕业后的第一年春节,囊中羞涩的我没有勇气回家过年。除夕夜,我蜗居在租来的半地下室,思索自己这半年的经历。那一夜,窗外破碎的是美丽的烟花,屋内湮灭的是纯真的心。
后来的日子里,我偷师上道。对于房屋的推销,有个巴掌大花园的,就是“环境优雅、满眼绿意”;毗邻一所学校的,就是“人文气息浓厚、居住人群素质高”;靠着护城河的,就是“上风上水,空气清新”。就连“三十六计”都派上了用场。特别是“苦肉计”:选择倾盆大雨的天气拜访客户,湿漉漉地赶着把资料送到客户手里。交易一旦成功,我就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
在我刻苦用心钻研业务的基础上,工作业绩不断提高,工资卡里的数字也在递升。“十一”长假的时候,我提前请假回家。
我给全家人都买了礼物,中秋佳节,一家人欢聚一堂,谈笑风生。聊来聊去,一家人把话题聚集到我身上。老妈说我该减肥了,要不然就娶不到媳妇了;老爸说我性情变了,跟人说话都不看别人眼珠子了;大哥说我小毛病多了,一说话就摸鼻子挠头眨眼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见招拆招,搭讪掩饰。最后,小侄子来了一句:“小叔,你学会撒谎了。今天晚上你有很多话前后都不一致。”一下子,噎得我哑口无言。
心情低落的我赌气喝了很多酒,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半夜,我从噩梦中惊醒。看着窗外成捆的高粱秆,我才意识到丢失了好多。
返京时,年近半百的老爸临上车告诉我一句话:“做人要本分。你看咱地里的庄稼,哪个不把根扎踏实了?”
回到单位之后,我的业务量骤降。一查原因,才知道我没有回头客,全是一锤子买卖。
痛定思痛之后,我洗心革面重头再来。一开始,还是只有零星的客户,但是我坚持住自己诚信的原则。
毕业后的第二个春节,我执意没有回家。春节时期是淡季,当时我手里只有三个客户。然而开春之后,我的客户却出现“井喷”现象。很多人都主动来我们单位,点名找我。
对了,我的小名儿叫高粱,就是华北平原上那种最朴实的农作物。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2:34
往N+1的方向时间:2014-01-21 作者:未详 点击:117次 静静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别人问及她的行当,她乐呵呵地说:“我啊,搞地勤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哪家航空公司高就呢。她所谓的地勤,其实就是扫地。
她在一家保洁公司做清洁工。衣着整洁,发丝不乱,脖子上挂一串珠子,市面上那种挺便宜的浊黄木珠,竟也衬出几许妩媚来。问她信不信佛,她只笑笑说:“信,佛就在心中。不信,佛就在天上。”如此绝妙的回答,倒是很少听过。再苦再累,她眼里总荡漾着一圈淡淡的笑意,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
在我看来,静静有谜一样的朦胧美,让人猜摸不透。
第二次见静静,她高仰着头,落落大方地喊住我:“陈老师,见你一次真不容易啊!”才见一次,她居然能准确地认出我。“我上电视啦!是跟我们家春春一起上的。哈哈,有机会,你一定要看啊!下星期三,湖南卫视下午两点播。”难怪她会如此自尊,如此自信,原来她培养了一个有出息的孩子。孩子永远是母亲最珍视的宝贝,是母亲骄傲的本钱。
到了那一天,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陈老师好,敬请关注湖南卫视今天下午两点的节目,有我的镜头,谢谢!刹那间的疑惑过后,一下子就猜出是静静。很少看湖南台,这一次随手打开来看,让我吃惊的是,这是歌手李宇春现场演唱会的录像。
终于看到静静,那是给现场观众的一个特写镜头,也就三五秒吧。她夸张的表情,舒展到极致的笑脸,让我看到与她工作毫不相干的另一面。
我想起她随口说的那句“我们家春春”来,她家的春春,原来不是她自己的孩子,而是李宇春呢。
后又见到静静,她给我介绍了去广州参加李宇春演唱会时的情形,一帮“玉米”给她订最便宜的机票,门票是网上预订的,与人合住四星级的酒店,其实都不算贵了。但总的算下来,她却用了三四个月的工资才马马虎虎填上这个窟窿。
这一次,她给我送了一张李宇春的正版CD《N+1》。手握这张“N+1”,回想与静静交往的点滴,我想,也许世俗会给人定义N种状态,但总有一些人,在樊篱中突围,找寻到自己人生的N+1,将可能化为现实。这N+1,是诗意的生存,是个性化的生活。
并不是所有的清洁工都只是扫地的,还有如静静一般追求自己的快乐的人;并不是所有的穷人都忧戚戚,还有乐天开怀之人。只要你朝人生N+1的方向,就能找到快乐心情的N+1条道路。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4 18:02:43
关键时刻掉链子时间:2014-01-21 作者:未详 点击:79次 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人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而且掉得极有理由。比如,献血的时候,他突然生病了;交作业的时候,他突然电脑坏了;你发邮件告知他一件事,到了期限他若无其事告诉你,根本没收到邮件!
是找的理由还是真的理由,我们不得而知,不过,生活中这样的人确实不少。
一位朋友,几年前准备考注册会计师,早早买下一堆资料,你每次和她遇上,都少不了几句备战之词,很有谱的样子。临到考试,突然发烧了,烧到进了医院,结果错过考试,这是第一年;第二年,继续苦哈哈,要命的是,就在考试当天,她骑自行车被车剐了,考试又泡汤了;第三年,你都可以预期是不是又有事了,果不其然,她妈报病危,她当即飞回老家,老妈都这样了,哪儿还有心思考试!
是偶然吗?貌似。是必然吗?还真是。心理学上有一种“故意的自作自受”,说的就是这类行为。当人们预期到自己可能失败时,往往会做出一系列导向失败的行为。当一项糟糕的结果即将到来时,你故意让一些偶然事件发生。用意很简单,主要是为了在失败的时候,昭示大家,不是我能力缺乏,都是外界惹的祸。
很多人爱上了给自己设障碍:你该写稿子,其实你不想写,于是,你烫伤了自己的手;你该出去见一个人,其实你不想见,于是你家孩子生病了;你该回家见老爸老妈,其实你不想见,于是你路上剐蹭了⋯⋯
很有意思的是,当你这样想的时候,事情很可能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搞到最后,你真的相信,是这些绊脚石阻碍了你的脚步。事实上呢?你可能没发现,扔绊脚石的正是自己。这完全是一种“自我障碍策略”──你害怕结果所以寻找理由,你期待理由实现结果真的实现,你躲过了自认为最坏的那个结果,更相信那个理由。
每次都巧合得无懈可击。不过,这种巧合的背后,究竟藏了多少东西是你不愿面对的?这件事真的就这样完了吗?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这种逃避不失为一种智慧的逃生;如果否定,那么,不妨给逃避的结果一个最坏的预期——我还要重新面对,以更大的代价。考试,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只是又将战线拉长了;工作,如果总是出岔子,你是不是离出局也不远了?
所以,当你发现身边人的借口总是如同及时雨一样从天而降的时候,千万别羡慕;当你觉得自己的借口编织得完美无缺的时候,千万别侥幸。真正的麻烦,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