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6:53

  四
  
  可是爸爸,我怎么能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爱呢?虽然你从来没有告诉我,其实你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当年你们成家以后,那个你们一直期许的孩子并没有如约降临到世上。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一种缘分,让我在一个下雪的日子,从别人手中来到你们身边。襁褓里的我成为那个冬天你和不能生育的妻子最大的惊喜。
  
  我刚来到你们身边的时候,整夜地哭闹不肯睡觉,你就抱着我在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快要天亮才将我哄睡,而你几乎每天都不能睡个完整觉。周围的人都说:“这孩子不好养,还是送回去吧。”你跟人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跟人理论:“再不好养也是我的女儿,这孩子我养定了!”当我喊出第一声“爸爸”的时候,你高兴得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聪明,人家都笑话你。是啊,谁家的孩子不会喊爸爸。可是我知道,那是因为从那一刻起,我们的血脉仿佛相通,我们的生命从此有了今生无法割舍的牵系。
  
  如果不是妈妈亲口对我讲,这么多年来我真的以为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就是上天安排好的一家人。妈妈对我说,不要恨这个养育了你20多年的好人。是的,对妈妈来说,你是个好人,你曾放弃自己的幸福只为了去履行一份嘱托。可是对我,你真的是一个好爸爸,你给予我的爱,胜过这世上所有的亲情。
  
  可是这么多年我为你做得实在太少,甚至不能为你停留片刻。工作以后,我一直在另一座城市生活,每次回家又匆匆离开的时候,我总是看到你极力想要掩饰的难过表情,那个瞬间会让我的心突然地疼一下,可是转过身又会安慰自己。
  
  爸爸,我是不是早该明白,虽然我的心只疼一瞬间,可你的心却为我疼了一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爱从未离开我,因为我早已是你生命中不可割合的一部分。而我,从那一刻起也决定为你停留,因为今生相遇为亲人,我就再也不想与你失散。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7:26

三郎忆母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40次   老妈,临终,我对她说,自己有三个遗憾,请她原谅:一是自己还没结婚;二是还没带她来过北京;三是她辛苦一辈子,没好好享受过一天。
  
  老妈在病房,高兴时会唱起歌。情绪好时,和邻床病人家属谈起怎么做刺绣;惦记家里还有很多土布需要去织等等,听时我无语,内心很伤痛。
  
  小时候,老妈给我做过一个“海鸥”肚兜,上面有“北京”字样。妈总是说,给你看过北京,以后你会去北京的。18年后,我来到了北京读书。
  
  6岁时要去外婆家,经过我家门后的小学,很多人在报名上学。我去了,人家嫌我个小,不收。后经争取,6岁开始发蒙读书。老妈找老师,理由是,和我同一天出生的小孩去年已上学,仅仅因为他长得人高马大,上学应该看年龄。后来老师默认。
  
  老妈从小喜欢和我们一起读书。以前一直给我们念作文,我记得最清楚的一篇作文是说一个人跑到北京来看故宫,还没到跟前,远远看,就脱口而出“敌营”,闹了很大的笑话。老妈告诉我们:做事不能粗心。现在回想起来;除了三好学生,我最早得过的大奖是从作文开始的:小学五年级全乡作文比赛第三名。
  
  十岁左右,我是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的乡下娃娃。小学有一次组织去南昌动物园,我妈舍不得交钱,没去成,我后悔死了。后来总和我妈抱怨我哪都没去过,妈总是告诉我,以后你自己会去的。17岁我独自去7南昌,18岁我独自来了北京,以后离开家乡,一个人行走江湖。
  
  11岁我考中学那年,不知怎么突惠毒疮,且长在脸上。老爸不在家,那时正农忙,老妈先干完家事,半夜还满世界带我找人治病,求土方找偏方。终于没有破相。
  
  我读中学,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回家时总不想返校,不是因为别的,每次都是嫌给的零花钱太少。磨蹭了几次,者妈就知道了。尽管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最后还是会尽量加钱给我。
  
  老妈生了两个姐姐和我。我和大姐都上了大学,姐自己不想念书,小学都没毕业。老妈一直觉得对二姐不公平,总提及这亨,觉得亏欠二姐。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8:06

穿男装的女生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23次   第一次见她的人,不会将她当做“她”,总是将她当做“他”。新来的老师整队,将她分到男生队列,做实验将她与男生搭档,安排劳动让她与男生一起攀高去擦窗子……同学哄笑,她也笑,不生气地,甚至有些快乐地站到老师指定的地点。
  
  我们在办公室议论:已经初二了,看看班上的女生,哪个不是桃红柳绿?可她一点没有女孩的特点。她甚至将自己那么柔美的名字“敏珊”改成“明山”,棱角分明的刚性字体写满了所有的课本与作业本。她不和女生一起玩,她和男生一起踢足球、打篮球。男生把她当哥们儿,而她若不小心碰了女孩子的身体,女孩子的第一反应是尖叫一声跳开,随后才醒过来似的哈哈大笑……
  
  开家长会时,我见到敏珊的妈妈,郑重地提起这件事。这个面庞有些虚胖、带着黑眼圈的中年女人叹一口气说:“没办法啊,她的大姨小姨还有表姐买给她好多漂亮衣服,可她一件也不穿,说穿上那些不自在。拿她没办法……”她叹气,再叹气,让想给她说说事情严重性的我无法开口。她最后说,一切都拜托老师了,然后匆忙走了,去赴一场早就定下的麻将大战。
  
  教书多年,这样的家长见得多了,也不奇怪了。那些让人头痛的孩子,当你想到他有这样的家长,也不得不原谅他几分。
  
  办公室里,女老师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找敏珊来。先说作业,再顺便说:敏珊,这么好听的名字改成“明山”真是糟蹋,改回来吧;敏珊,你穿运动短裤时,你的两条长腿让我们好羡慕,穿裙子一定更好看;敏珊,换副眼镜吧,现在这副太重了,压得鼻子多难受;敏珊,头发这么好,留长一点儿,扎个马尾,或者剪成碎发多好……
  
  小李老师特意选了自己的一个蝶形发夹,挑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斜斜地夹起来,再将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们看到了敏珊光洁的额头,饱满的瓜子脸,精巧的耳朵,还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小李老师大叫:“哇,初二四班有个卧底美女啊!”我们全都欣喜地赞叹,将敏珊推到洗手池的镜子前。
  
  敏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一下红了,也许陌生于自己的新形象,也许是惊诧自己还有这样的美丽……可是只一瞬,她的眼里突然涌上了泪,一把扯下发夹,朝我们一鞠躬:“谢谢老师!”然后冲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见到敏珊,还是老样子。她的目光躲闪着我们,叫她,她飞一般地跑掉了。
  
  来年,敏珊穿着她的足球衫走进了中考的考场。成绩平平的她考入了一所普通高中,然后如一批批的学生一样,走出了我们的视线。
  
  就在已将敏珊淡忘时,我突然收到她的一封信。这时的她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
  
  信纸上,她的刚性字体依然飞扬,语气却是那么哀伤。第一句,她就说:老师,我父母终于还是离婚了!
  
  敏珊说,我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可我不愿意是女孩子。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父母就吵闹不休。他们大吵大闹大打出手,最后总是我父亲丢下一句:有本事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供着你!
  
  一开始我总以为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子,我的父母就会像别人的父母一样相亲相爱,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当我上了中学,我父亲开始外出做生意。他回家时,会给我买漂亮的衣裳和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他不满意我的男孩子打扮,他说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儿。他说:宝贝女儿哟,如果不是想你,我真不想回这个家。我知道,他是真喜欢我。他一回家,会带我外出吃饭、看电影,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可是,越到后来他回家的次数越少。最后,他即使从外地回来,也不回家,他只是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某个宾馆找他,一起去某个酒店吃饭。
  
  当我和父亲到达酒店,菜已经点好了,是一个女人点的,她在那里笑吟吟地等着我们。很快我就明白了,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的情人!
  
  我饭没吃就走了。我跑回家,哭着把我妈从麻将桌上拉下来骂:你知不知道爸在外面有人了?你还打得下去!妈木然地说她早就知道。可知道了有什么用?她和我需要爸每个月给钱生活,她拴不住他的心,自然就拴不住他的人。她终于哭起来,可两分钟后,她的泪干了,塞给我一百块钱,又回到麻将桌上去……
  
  我再也不想见到爸爸。可是,他每次回来打电话给我,我还是忍不住去见他。后来我发现父亲的情人换得很频繁,我突然为此高兴起来。我开始装着和他的情人打得火热,实际上我在他们之间煽风点火。老师,你可能会说,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的作为吗?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这样做的,而且做得很快乐。我恶狠狠地想:让这些狐狸精去受苦吧,她们是自作自受……老师,我是如此讨厌漂亮的女人;而不漂亮的女人,像我的妈妈,又是如此可怜,我怎么会愿意做女人?
  
  老师,我初中三年就是这样过来的。我真感谢你和教过我的那些女老师,你们一心要让我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可我拒绝了你们。可就因为你们,我才不至于做出过激的行为——我无数次想象,像报纸上报道的某些人弄一瓶子硫酸泼在那些狐狸精脸上——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这样做了,我会让亲人伤心,让我的老师们伤心。
  
  现在,我长大了。我渐渐明白,大人之间的恩怨其实和我无关,即使我是一个男孩子也于事无补。我其实不必改变自己去讨好谁,我只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就行。
  
  而我的父母在今年终于离了婚。听到这个消息,我没生气,也没悲伤,反而突然像蜕掉了一层皮一样轻快。
  
  老师,给你写信时,我穿着刚买的新裙子,我换了眼镜,我的头发过了肩,我戴着小李老师送我的蝴蝶发夹。这枚发夹我会珍藏一辈子。
  
  谢谢你,老师,也谢谢教过我的所有老师。
  
  信的最后是她的签名:敏珊。
  
  我捧着那封信读了好久,慢慢折叠起来时,心里有了深深的愧疚。对敏珊,我们给予的帮助其实太少太少,只是因为她是个坚强的孩子,所以最后才化蛹为蝶。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8:19

再见,甲壳虫先生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56次   1
  
  “你懂摇滚吗,知道甲壳虫吗?”你头也不抬地问我。
  
  甲壳虫?我搜索记忆库,空白,口不择言了:“是屎壳郎吗?”
  
  “最讨厌和女人谈音乐了!”你用鼻孔看看我,把烟装进口袋走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我有点伤自尊,你牛个屁啊。
  
  你长得像方大同,温情干净的样子,但不屑那些明快的R&B,你热爱浓郁的摇滚,能掀翻房顶的重金属。这是我后来才了解的,之前只知道你们乐队的排练室在我隔壁。你不爱理人,整天一副锦衣夜行的姿态,总是半夜来我的小便利店买东西,沉默地胡乱抱着一堆可乐和泡面就闪。
  
  这次你来的时候情绪格外低落,我忍不住和你搭话了:“你的房间怎么总是轰隆隆地响,在干吗呢?”结果你一个甲壳虫堵得我噤了声。’
  
  我拉下卷帘门,开始喂鲁智深吃饭,它是我养的一只胖头大耳的龙猫,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伙伴。在一个月前我成了这家小便利店的店长,来时店里还有几个员工的,可一个月下来就只剩我和鲁智深了。
  
  原因是这家倒霉店子开在国道边上,出门就会被货车的噪音顶回来。除了路过的司机和游客偶尔来买点吃的,基本就没什么人了。但这里有条特别美的公路,宽阔笔直,入夜后会被路边一团团萤火般的巨大梧桐包围着,像一条抛物线投进远方的薄雾里,充满冀望。
  
  要说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你们总和货车一起用噪音鱼肉乡里。排练时的轰隆声搅得我心烦意乱,你们一堆怪人为什么要住在这荒郊野外呢,真讨厌!
  
  “房价便宜啊,也不会扰民。”送货大叔给我解疑,“那群孩子挺热血的,以前还抓过一个抢匪呢……这地方以前可乱了,姑娘你注意点啊!”好心眼的大叔此话像一句谶语,让我三日后中了招。
  
  当时我正在整理收款机里的零钱,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我的手背。一个脸上套着丝袜的矮个子男人贼眉鼠眼地指指收款机,又指指他的破包,龇牙咧嘴逼我就范。
  
  我呆滞。在我迟疑的时间里,他就把钱全部收进了包里。我心疼地扯住那只包狼嚎,他目露凛冽的凶光。
  
  正僵持着,你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头发倒卷,像刚起床的样子。没看我俩,打着哈欠去货架抄了几包泡面几瓶啤酒,零钱扔到柜台上,向外走。我涨满希望的心骤然风干成核桃。
  
  千钧一发是个什么概念呢,是在你把酒瓶拍到那人的脑袋上时我才理解的。
  
  “我发过誓不再多管闲事的!”警车呜呜地把抢匪带走后,你忽然冲我怒了,“都怪我耳朵太好用!女人真烦!”
  
  我怀抱着想答谢你的千言万语,张口结舌。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8:34

 2
  
  甲壳虫就是著名的披头士乐队,吉他手约翰·列侬在1980年被偏执的粉丝枪杀身亡。他的夫人叫小野洋子,日本籍。
  
  我从学校图书馆借了这本叫《摇滚圣经》的书,回来知耻而后勇地仔细研究。毕业一个多月了,难得图书管理员还乐意借书给我。寒暄时被她问道:“找工作了吗?”我梗梗脖子说:“上山下乡了。”一个美术生沦落到这步田地算不算杯具?
  
  鲁智深在我身边的小笼子里啃薯片,吃饱就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到寂寞吗?唉,你要是只狗就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一玩。
  
  正想着,一只大狗撞开店门冲进来。眼神愤怒的哈士奇,它的主人紧跟其后。麇鹿般的眼睛,骨感的身材,高靴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她指指门上贴的一张海报,态度大方;“嗨!是有乐队招鼓手吗?”我机械地点头:“他们演出去了,晚点回来。”心下很震动,又美又精通音律,真厉害,其他地球人姑娘还有活路吗?
  
  仙女坐等你们归来,我蹲在地上玩哈士奇。看起来神色从容地玩,心无旁骛地玩,但是,我的触角在暗中紧盯着她,均衡系统地把她全身扫描了个遍。专心到连你们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你们四个叼着烟集体愣了,回过神后眼里蹿出片片桃心,开始争先恐后地抢话说。
  
  上学的时候老师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现在我觉得,错,美女才是第一生产力!她的到来像一场革命,将你们重新洗牌。你们排练的时间突然开始玩命延长,你来买烟的姿态斗志昂扬,你牵着她的哈士奇在公路边贱兮兮地游荡。
  
  有一次我们的目光不幸接头,你牵着狗跑进来,趴上柜台扒拉我手里的速写本:“你会画画?我看看!”只是条公路的线稿。
  
  “真寡淡。”你提笔画了太阳和云,并写了一句诗:“时间和晚钟埋葬了白天,乌云卷走了太阳,向日葵还会转向着我们吗?”艾略特的诗。
  
  “这才叫艺术,我美院毕业!”你很满意,摆出标志性的鼻孔看人神情,让人恨得要死的骄傲,“别整天虚度时光了,姑娘,岁月不饶人哪,就决定这么平庸地过下去吗?”
  
  我忽地蹿起股无名火,可接着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哈士奇嘴里叼着一只开膛破肚的灰老鼠,在门口与我们面面相觑。
  
  我把鲁智深的小笼子紧张地搂在怀里。龙猫还有个别名叫南美洲栗鼠,它其实是啮齿类动物,是鼠类。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8:47

 3
  
  和鲁智深告别是在一个雨天,公路上车辆很少,路灯发出薄如蝉翼的微光,灯下的梧桐犹如萤火。
  
  门外你撑着小花伞,牵着仙女的手在雨中漫步。你可真牛,先牵狗再牵人,循序渐进,兵法精湛。
  
  此时,那条疯狗突然降临在雨中,将我们集体震毙了。当我辨认出它嘴里咬的是奄奄一息的鲁智深时,脑袋轰然炸了。可惜谁也没有追上疯狗,它带着我的鲁智深消失在天边,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一个月没有讲话,之前你带她来道过两次歉。我明白其实错不在你们,但我情绪很差,不想理人,得罪死你们算了。
  
  秋季过去后,十年难遇的寒潮席卷全国,公路上冰天雪地,没有任何取暖设施的便利店要冻死人了。我有了回家的念头,我家在市中心,家里有暖气,我凭什么在荒郊野外等着殉职!
  
  写辞里的时候,你推门进来了,夹着一个电暖炉,端着一大碗热汤奔到鼻头冻得通红的我面前:一个月没和你讲话的我有点不明所以,僵住。
  
  “听说你要辞职?”见我不理你,便拉起我的手,“哎呀,多情自古伤离别,西出阳关无故人啊,别走嘛!”你突降的甜腻风格让我后背发冷。我推开你,热汤不慎洒了你一胳膊,你狼嚎起来,挽袖子声讨我:“新伤盖老伤,老伤死在沙滩上!”你指着胳膊上一条蜿蜒的旧伤口给我看。我心里一惊,想问点什么,忍了回去。
  
  我被你的热汤和暖炉收买,没走成。并接收到一些新讯息,你和仙女分手了,原因大概类似于“你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
  
  失恋后的你升级了,似乎对人生有了新的领悟,开始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队友:“一天到晚想的都是男女间的破事儿,你们稍微有点追求能死啊,排练!”
  
  半个月后你和他们打了激烈的一架,零下十几摄氏度的雪地上你们滚做一团,都挂了彩。我把你拖回来包扎好,放到小暖炉前烤火。
  
  沉默许久,你说有公司要和你们签约了,但不让你们继续做摇滚,而是改唱流行,说中国没有摇滚的土壤,太曲高和寡的东西永无出头之日,只有通俗才有钱赚。其他团员都妥协了。
  
  “原本都是多讲义气的家伙啊!大学时就说好了一起为梦想努力的……现在剩我一个,这算众叛亲离了吗?”你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瘦而挺拔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把你的脑袋轻轻扳到我肩上。生活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骄傲的人变成这样,生活你真是了不起啊。
  
  “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你小声说着。
  
  “会好的,相信我。”
  
  “会有奇迹吗?”你拉过我的手擦去脸上的泪。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9:03

 4
  
  他们陆续搬走后,你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满地的杂志、英文报纸、CD,烟灰缸里堆满长长短短的烟头。“一个人怎么了,韩寒说真正的武林高手都是一个人的,顶多带一武功差点的美女。”我给你打气。
  
  可是,半月后,“去他妈摇滚!”单枪匹马的你求职屡次碰壁,回来把琴扔在了墙角,“不摇了,我滚!”
  
  你开始没日没夜地奋笔疾书,画着一堆从广告公司接来的稿子。为了生计你不得不妥协,但我知道你其实每天都要把吉他拿出来擦几遍。
  
  我不聪明,不是富家女,没有强大的爹。帮不上你。我只能站在一个适当的位置在生活上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就像公路边敛在薄雾里的巨大萤火,暖暖地,默默地,站在时光深处,带着一段曲折婉转的心意。
  
  我做你助手,你睡着了,我就接着你的往下画。“你画得真好。”你愣了愣,轻声感叹。
  
  “这么优异的劳动力,让你赚到了。”我故意调侃,拍着你肩膀,“拿到钱请我吃好的!”
  
  “嗯……”你眼眶变红。气氛忽然变得悲凉。
  
  漫长的寒冬我们像两只土拨鼠,灰头土脸地赶出了数百张稿,终于春天来了。
  
  你拿到一笔钱,不多,但是你挺开心,请我吃了一顿颇为铺张的晚饭。
  
  “太空旷了!我要把这里种上向日葵!”你面对_片空地大喊道,你喝了酒,脸颊红红的,转头问我:“怎么样,爱莉?”
  
  “猪啦!我不叫爱莉!”你一喝酒就叫错我名字,真讨厌。
  
  “爱莉……”你走向我,却越过我。身后有车灯亮起,白光团很晃眼。睁眼时,你和一个女孩抱在一起。你们泪流满面。
  
  你的初恋女友,你最喜欢的人,两年前和你闹了别扭负气出国的爱莉,她回来了,带着愧疚和思念,以及满满的爱。
  
  她的名字出镜率很高,你的嘴里、歌里、电视里,甚至市区里最大的那间百货公司都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爱莉,真正的富家千金。
  
  你把这些讯息带给我,低头握了握我的手,缓缓出门。在门口你停住,回头,逆光中的神情难以辨析,只有一个抬手揉眼睛的动作在我回忆里反复被强化。
  
  再笨的我,关键时刻脑子里还是会盛开理性花朵的。毛主席说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很朴素的观点,但是很耐用。
  
  收拾简单的行李,月黑风高的夜晚静静离开,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没有惊动任何人,打上一辆车,听着车里的广播唱着五月天的歌。主唱说:“如果你所深爱的人要离你而去,你会哀求他留下,还是让他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是我,我会说,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司机忽然慌乱地一打方向盘:“大晚上哪来的野狗!差点儿撞上!”
  
  我一惊,好像是那条哈士奇。
  
  司机无奈地停车:“你怎么什么都捡啊,哎哟,把我椅套都弄脏了。”
  
  哈士奇沉默地跟着我上了车。它瘦得不成样子,皮毛卷成一团团,但它还认得我,眸子里闪烁着难以名状的东西。
  
  你一定想不到,它和我又重逢了,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但我执意要带它回家,看到它我会想起那段有你的时光。
  
  还有一些你想不到的,现在就让我说出来吧……两年前你在公路上看到一个女孩被打劫,你伸出援手,她因为太害怕,狼嚎着跑了,你胳膊挨了一刀,没赶上女朋友的飞机,她气恼地走掉。
  
  那个没出息的女孩就是我。
  
  两年后来到你身边,脑容量不够多,但有一颗感恩的心。很多次都想表明身份了,但很怕你恨我让你失去了最爱的女朋友,只有噤声。
  
  和你相处了半年,我曾冀望过与你一起乘火车探寻公路尽头是什么地方,冀望过一起在萤火闪烁的夜晚看场深夜电影,冀望过日出时牵手去画金色的向日葵田,可惜许多美好的事情没能与你一起经历,许多话没对你说,踌躇着踌躇着,故事就措手不及地收尾了。
  
  我现在仍记得雪夜的小暖炉边,你默默地,在黑暗里拉过我的手擦去脸上的泪。你问我,会有奇迹吗?当时的我说,明天是美好的,我们要坚定着。
  
  可如今,还会有奇迹吗?如果真的有……
  
  再见,甲壳虫先生。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9:21

情渡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74次   江映雪并不知什么是努力用功学习,就顺顺当当地考上大学。爸爸送她报到。一个男孩子从爸爸手里拎过包说,我是校学生会的,我们老生帮新生安置住宿,请跟我来吧。那个男孩子就是韩城。
  
  女儿一直很乖,从上小学到中学,爸爸说不许早恋,女儿就大大方方和男生来往,却从不和谁走得太近。上大学前,妈妈说,赶快找个好男生,做个真正幸福的女人。爸爸说,如果遇到那个对的人,不要太痴情,一生还长,要找到自己可以做一生的事才是长久。
  
  江映雪开始在麦当劳做小时工,总是笑眯眯地站在点餐台前,发现韩城天天早上来吃早餐,等她改成上晚班,他又天天来吃晚餐。江映雪说,你家里有钱哪?这么个吃法不腻啊?再说这东西多难吃啊。韩城说,你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们一起去吃。江映雪说,好啊,你等我下班,我带你去吃。江映雪便带着韩城穿行在各条小街,吃五花八门的各样小吃。江映雪总吃得津津有味。韩城说,你天天这么傻乎乎的,不怕被人骗被人欺负啊。江映雪说,我傻吗?不说至善为神吗,你看谁欺负过神?韩城说,我当你哥吧,以后罩着你。江映雪说,好啊,那说说你的资历,凭什么条件当我哥,能给我带来什么福利待遇?
  
  韩城是玩家,能叫上名字的娱乐,没有不精不会的。带着江映雪爬山卧雪,蹦极露营,江映雪每天的时间被塞得满满的,上课、打工、玩。
  
  韩城以江映雪为素材,画了小丫头的大学生涯,在网络上传播得很火。江映雪说,好东西一定有市场价值的,不到3个月,她真的联络本省最大的出版社出版了画册《小丫头的大学生涯》。韩城将一半版权费给江映雪,江映雪说,说好了我拿10%,咱有信誉,等你成大画家了,我做你经纪人如何?
  
  韩城比江映雪高一届,这一年毕业上了研究生。而江映雪大四全年没有课,回到自己的故乡去实习,他们会有半学期见不到。两个人去吃晚餐,然后去看电影,仍意犹未尽,两人又去唱歌。江映雪说,我喜欢一首老歌,送给大哥吧,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江映雪唱起成龙的《真的,用了心》,不等江映雪唱完,韩城一把抱住江映雪,亲吻她。韩城说,我们定了终身吧,不许你离开我。江映雪抬起眼睛闪亮地看着韩城,笑眯眯地。
  
  江映雪回到故乡实习,每天腻在爸爸妈妈身边,妈妈问,有男朋友没?江映雪笑眯眯摇头,爸爸说,21岁了,可以开始谈恋爱了,再不谈,要成老古董了。江映雪说,不急,你女儿一出马就准保看中一匹黑马,牵回来你们就得当成儿子看。
  
  江映雪回到校园,正式成为韩城的女友。可是变成恋人后,他们却在不停地吵架,一直吵得两个人互相避着对方。吵到疲惫,却谁也不肯服输,互不相让。
  
  有一次韩城为了气江映雪,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校园里散步,恋人的样子。江映雪看见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只是停在路上,没有争吵没有拦阻,只是站在那红了眼睛,转身离开。韩城第一次明白。这个很会撒娇的女孩子,受了伤时是一声不响的,不追问也不挽回。韩城去道歉,江映雪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又娇娇地喊他,哥哥,你等等我嘛,不要走那么快。
  
  江映雪毕业,他们便租了房子搬到一起生活。江映雪在单位前几年一直处于打杂状态,早出晚归。韩城那时已经开始小有名气,对江映雪说,你不要上班了吧,在家待着不也挺好吗。江映雪坚定地摇头。他们的战争逐步升级,每一次都吵得天翻地覆,韩城搬回学校,他不知道为什么与江映雪谈个恋爱会这么艰难,她从不按自己的意图行事,她想做的事,定了,谁也拉不回来。
  
  渐渐地,韩城的事业越来越有起色,江映雪仍在那家杂志社打杂跑腿。韩城说,你就宁可在那儿给100个人打杂,不肯给我做助理?江映雪说,我不会永远打杂,可是给你做助理,我就永远是助理。
  
  韩城和学校里一个女孩子搞在一起,女孩子来自高千家庭,想和韩城一起出国,女孩子温柔和顺,漂亮安静。韩城摇摆很久,终于觉得和江映雪这样吵下去,一生就完结了,提出了分手。江映雪听完还是安静地说,好,你决定了,我没意见。韩城真恼了,说,你就等着我说这句话是吗?就等着我说分手,你就自由了是吗?江映雪抬眼看着韩城,平静地说,你说完了吗?我现在自由了是吗?谢谢你成全我,你可以走了。
  
  他们就这样分别,韩城出了国,一走十年。十年后,韩城坚持回到母校任教,回来时已是携妻带女,女儿是他这个世间最宝贝的礼物,他喜欢拉着女儿的手,轻声呢喃,映雪,慢点,把爸爸拽倒了。回来后,他经常参加同学会,他听说江映雪回到了故乡,在一家画报工作。近年听说开了一家展览公司,专门挖掘新画家策划画展。听同学讲,这么多年,她从不曾参加任何形式的同学会,亦没有正式回到母校来。只听说生了个儿子,丈夫在政府里做事。
  
  后来老校长过世,江映雪回来,当年她开公司时,老校长为她推荐联络了第一批画家。江映雪看到韩城时,只眼睛平滑经过打了个招呼,没有任何神情。
  
  葬礼过后,韩城犹豫了好久,终于找到江映雪下榻的酒店,江映雪开门,没有任何惊喜。坐下来,江映雪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前,茶气漫漫弥散。韩城问,如果我不找你,你会找我吗?江映雪若有若无地笑笑未答。这些年过得好吗?江映雪说,平淡幸福。两人沉默,韩城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江映雪说,看你的气色就知道很好。韩城说,一点也不好。分离了这么多年,如果你不来,我大概也不会去找寻你,但我一点也不好。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多久,因为没有你,我已经无法幸福。映雪,我来,只想看到你。江映雪笑笑,不语。两人就这样沉默对坐,喝一杯已经冷却的茶。江映雪站起身来点亮灯,说,我们喝杯酒吧。两人在夜色里对饮葡萄酒,江映雪说,你不画了?韩城说,不画了。我画不出来了。我用心死换一分安稳的生活,再也画不出来了。江映雪说,现在想,当年的你可以称为天才,画得真好。两个人坐在地毯上,靠着床,韩城说,只有这一刻,你在我身边。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照片说,这是我的女儿,叫映雪,长得很像我,是我唯一的珍宝。
  
  江映雪将头靠在韩城肩膀上,说,这多像当年我们吵了架,短暂和好时,温柔安静的时光。韩城说,现在想来,那些吵架都是一生里最美好的时光,天知道那时怎么那么多可吵的。映雪,这么多年,你幸福吗?江映雪说,很好,结婚生子,为人妻为人母,有时难免孤单。可是生活几乎没给我什么孤单的时间。就要去面对生计的问题、工作的问题、家人的问题。这样也好。
  
  江映雪说,我们来干尽这一杯吧,不知何时再相遇。两人清淡对视,笑了。是啊,人生此刻光阴难得,寂寞留待分别时再慢慢品度吧。韩城起身告辞,在门口说,等我们都老了,一起住老人院,到时我给你读书,如何?江映雪笑,说。好,晚安。韩城亦温柔相待,笑说,晚安,我们晚年见了。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19:34

爱也需要拼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31次   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翁,他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一块玩耍,一起读书。及至成年,虽不再在一块玩了,可他们见面的拘束和脸红,正说明了他们心里的某种默契。
  
  一日,他大胆地对她说:“我要娶你!”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说:“那你要跟我爸说;你敢吗?”
  
  他坚定地说:“我敢,我去找你爸!”
  
  他找到了她爸,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
  
  她爸一听,哈哈大笑道:“你凭什么娶我女儿?还没有哪个种地的敢到我家里来提亲。”
  
  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家和她家门不当户不对,他没有这个资格: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像她爸那样,出人头地,然后再堂堂正正地来娶她。于是,他南下深圳,经过六年的拼搏,终于成为一个富翁。
  
  有一天,他风风光光地回到了家,他去找她时,却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当他明白这是她的孩子时,他的世界坍塌了。
  
  “你为何不等我?”他追问道。
  
  “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发誓不混出人样来绝不见你。”
  
  “那你是跟谁赌气呀?你以为你有了钱就能从我爸那儿买来我,是吧?其实,你也就是一个俗人!告诉你,你当初要我跟你走,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
  
  不知她走了多长时间,他还在原地呆立着。他始终没弄明白速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找到了他的老师。
  
  老师笑了笑,说:“她说得很对,你还是一个俗人。她并不在乎你多有钱,因为她是个独女,家里有的是钱,她是在乎你有没有勇气。爱情也需要拼!”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7 10:28:01

飞在教室上空的米妮时间:2014-01-18 作者:未详 点击:129次   新转来的米小妮是班里最沉默的女孩子。语文课上,有自由讨论的环节。我把话题写在黑板上,每次转回身都发现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从不主动地站起来发言。
  
  有一次我在课上布置了一个即兴发言,让学生分别说说一周中最喜欢礼拜几,然后用有文采的语言陈述原因。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抢着起来回答。轮到米小妮时,她站起来嗫嚅着说,我最喜欢礼拜一。她声音不大,但有着无限的坚定。大家纷纷抱怨,怎么是黑色礼拜一啊,还要那么早起来上早读课。我也笑着问,原因呢。
  
  米小妮的脸颊突然红起来,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我从她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她的无所适从,于是示意她坐下了,后面的男生紧接着站了起来。
  
  下课后,米小妮追上来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纸条。她在纸条上说,老师,我最喜欢礼拜一,因为每个礼拜一学校都要升国旗,大家都必须穿校服参加。我站在学校的甬路上看着手中的纸条,涌上来的心疼感让我突然湿了眼眶。
  
  是啊,米小妮似乎一直都穿着校服。学校定做的两套校服总是轮流着出现在她的身上。其他的女孩子除了礼拜一,都是缤纷鲜艳地出现在课堂上,只有米小妮的青春被包裹在朴素的校服里。这个敏感的女孩子,也只有在礼拜一,才能和所有的女生一样骄傲地站在那里,维护自己单薄的美丽啊。粗心的我,差点就在课堂上伤害了她微薄的自尊。
  
  从班主任那里,我得知米小妮生长在单亲家庭。母亲在一家医院做护工,闲暇的时候到医院附近的幼儿园门口卖气球。
  
  我把米小妮的纸条央在教案书中,内心的感觉无以名状。
  
  礼拜一的早读课是语文,我总会提前赶到教学楼。米小妮来得很早,许多次我都看见她一排一排地帮其他同学擦拭课桌,或者给讲台上的绿色盆栽浇水。这个细心善良的女孩子身上似乎只有礼拜一的时候才洋溢着一种没有拘束的快乐。
  
  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其中一项是班级合唱。这种集体活动让这帮沉浸在高中紧张氛围里的孩子们兴奋不已。课间经常看见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合唱时的服装,米小妮坐在自己的位置俯头忙着功课,从不参与大家的讨论。
  
  我担心米小妮会退出这次活动。她是不会开口向拮据的母亲讨要那笔对她来说已是昂贵的服装费的。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开朗的女班长把我上课落到讲台的教案书送到了办公室,并找我修改开幕词。我看着那张合唱比赛计划单,眼前突然一亮,统一着装那一栏竟然填着:校服。我内心一阵惊喜,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班长笑着说,我们都认为校服很休闲很阳光啊,有学生时代的纪念意义。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连连点头笑了起来,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歌咏比赛中,我看见米小妮站在班级的最前排,姿态大方优雅,和大家一起引吭高歌,所有穿校服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的明媚。
  
  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那天一进教室,我就发现了与往年的不同之处——那些被学生们惯用的粉色小气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绑在桌椅和窗户上的大大的米妮头形状的气球——它们笑容可掬地飞在教室的上空。
  
  男孩子们争着跟我说,老师,有新意吧,咱们班用的可是米小妮家的米妮公主气球啊。米小妮站在学生中间,秋水般的眼睛里全是温暖感激的笑意。
  
  晚会上,一向羞涩的米小妮独唱了一首歌,她的声音原来那么好听,大家都使劲地为她鼓掌。快乐的喧闹中,班长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老师,’当初我们本来想从你的教案书中找课后练习题的答案,但是不小心看到了纸条……
  
  纸条?对,米小妮的纸条——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班长一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保密的动作,一边拉着我加入到了学生集体的恰恰舞中。
  
  我一直担心米小妮会孤独自卑地走过自己的高中时代,我一直担心我的90后的学生们会不小心伤害到米小妮的脆弱花季,然而,可爱的他们,竟然已经约定好了用所有的善意努力维护和帮助着坐在他们中间的女孩米小妮。
  
  米小妮,你的青春,一定会像飞在教室上空的米妮一样饱满而快乐——你正拥有着属于膏春里的最绵柔细致的珍贵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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