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8:09

天使多快乐时间:2014-03-15 作者:未详 点击:100次   最近听到一个关于达斯汀·霍夫曼的故事。
  
  讲故事的人据说是当今世界顶级摄影师之一,名叫Placon。他先讲到他如何在克格勃的监视下等了5天才能够到普京的住所里为他拍照,然后讲了他如何在莫妮卡·贝鲁奇的更衣室里与她交谈,看见她旁若无人地脱光所有衣服,还讲了他如何签署4份保密合同,承诺不在公开场合谈论他所知道的贝克汉姆……
  
  然后,他提到了这个故事——
  
  一次,他被邀请到好莱坞为达斯汀·霍夫曼拍照。霍夫曼来到摄影棚时,身边随行的是一大群如临大敌般板着脸的工作人员,霍夫曼被簇拥在中间,高不可攀,像上帝一样。
  
  这时,他决定走到霍夫曼身边,对他说一些话。他说:“霍夫曼先生,我有几句很重要的话要跟您说。”霍夫曼回答:“什么?您说。”
  
  “我妈妈很喜欢您,她觉得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演员,从1960年她就一直关注您。而且,她还一直觉得您很性感。”
  
  “哦,她现在住在哪?”
  
  “伦敦。”
  
  “啊,那么,我们现在或许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吧?”这是霍夫曼说的。
  
  接下来,他们真的开始围坐在一部电话机旁——摄影师、霍夫曼以及那些板着脸的工作人员。摄影师拨通了电话:“妈,有人要跟您说几句话。”然后,电话交到了霍夫曼手里,他对着话筒说:“女士,您好,我是远在美国的您的一位仰慕者,很高兴可以和您谈话。”
  
  电话那头,摄影师的母亲说:“您是谁?”
  
  “噢,我叫达斯汀·霍夫曼。”
  
  “啊!天啊!天啊!天啊……”话筒中传来摄影师母亲的惊呼。所有人都笑了。
  
  而故事并没有结束。
  
  拍摄完成后,摄影师又走到霍夫曼面前。他说:“霍夫曼先生,其实,您不知道,一个月前,我的父亲刚刚去世,而明天,正好是我妈妈的生日。这是她40年来,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过生日。我本来想,独自面对这一天,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谢谢您的电话!”
  
  这个故事的结尾是这样的:第二天早上,在摄影师母亲的家门外,有人送来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花。花里有一张小卡片,上边写着“祝您生日快乐——您的美国仰慕者”。
  
  我看到了摄影师那天为达斯汀·霍夫曼拍摄的照片。在那张照片里,霍夫曼的脸上闪耀着温暖、智慧而又有些调皮的笑容,70岁的老男人,笑得像个小男孩儿。我想,如果真的有天使,那天使的笑容,一定也是这样的。
  
  是啊,做上帝有什么好?天使多快乐!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8:20

痛,并成长着时间:2014-03-15 作者:未详 点击:321次   我躺到了一家私人小医院的手术台上。手里攥着医院的诊断书,头上挂着吓出的汗。刚才医生说得很肯定,这个病不能等,最好马上做手术。术后再做切片化验,但愿不是恶性的。
  
  为什么会得血管瘤?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长期心情压抑,憋的。马上回国吗?不行,半途而废,如何见江东父老。马上在这里开刀,继续学业?摸摸自己的口袋,这一年来,一小时、一小时攒出来的辛苦钱刚够交大学的入学金和上半年学费。
  
  咬咬牙,我躺到了一家私人小医院的手术台上。贪便宜的结果是手术失败,坏东西没全拿干净。不幸中的万幸,切片的结果是良性,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当我第二次从日本红十字医院的手术室被推出来前,医生带着血手套,掌心托着一块鸽蛋大的石头和一串小石头给我看,“刚取出来的,放心吧。”半昏迷中,我只记得那块石头粉红色、半透明,很好看。
  
  医生将他们放入铁盘时,“当啷”一声很清脆。我心里也石头落地。
  
  迷迷糊糊地望着天花板,我疼得睡不着。即使不疼我也睡不着,在这儿住一晚上要花多少钱呀!我突然感到很饿,饿得发慌,更想姥姥,她知道我生病,一定会亲手炖好浓浓的乌骨鸡汤,喂给我吃。来日本这一年,别说乌骨鸡了,就连一只完整的鸡都没见着,超市里都把鸡分成各个部位,洗得白白净净的摆在货架上,哪有国内的农贸市场里被人追得满街跑的鸡来得美味。那一夜迷迷糊糊中,我回到了北京,看见了姥姥……
  
  禁不住我的一再恳求,医生只好让我提前出院回家静卧。妈妈偷偷跑出来看我,她看着仰面平躺的小女儿,心疼得不知所措。握着我的手,妈妈眼睛里带着歉意。我挤出笑容给她,“没事的,放心吧!”妈妈给我带来一个大西瓜,2000日元买的,用光了她一个半月的津贴。对我们来说,在日本吃西瓜是件奢侈的事儿。妈妈把西瓜切开,放半个在我的床头,里面叉上一把勺子,“饿的时候自己挖着吃。”按当时的纪律,妈妈只能马上返回分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真想拦住她,“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妈妈……”
  
  等我能站起来去学校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国立大学的考期。还好,在动手术前,我已经通过了一所私立大学的考试。私立大学需要每年120万日元的学费,为了挣到这笔钱,第二次手术后刚刚出院,我就又开始打工。
  
  这天,餐馆里客人出奇的多。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了两趟,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脚像踩在棉絮上,似乎没有落地,我很怕自己脚步不稳,摔了托盘,肩膀和胳膊一起用力死死地擎着托盘。随着我一趟一趟地走来端去,感觉盘子的重力一点点地集中压在了刀口的位置。我头上的汗珠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淌。这时的伤口像撒盐一样疼。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会让我丢掉饭碗。别人会同情你,但没人会原谅一个拿钱却不能做事的人。我必须带着微笑面对每位客人,做出轻松热情的样子。
  
  回到家,手已经疼得抬不起来了。姐姐帮我脱掉外衣,她惊叫起来,纱布上已经浸透了血水,当她把纱布一层层地揭去,看到原来缝合已经长肉的伤口,竟然像两片翻开的嘴唇,伤口撕裂了。她流着眼泪为我消毒,贴上新的纱布,我用牙咬着惨白的下唇,疼得冷汗直冒,到医院重新做了缝合。
  
  挣不够学费,我就只能放弃学业,打道回府。我不能这样走!没脸这样回去!第二天晚上我又去餐馆,继续端我的盘子。虽笑脸迎人,但手中的托盘却重似千斤。强体力劳动使伤口无法愈合,血水、脓水和纱布粘在一起,每天晚上回家,姐姐帮我处理化脓的伤口。我自己都可以闻到伤口糜烂发臭的气味。姐姐心疼得落泪,但也无能为力。
  
  后来,每当做决定的时候,这段生活经验总给我勇气,有了这番经历,我相信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什么会比在日本这段生活更困难了。
  
  我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没有能力给我钱,而给了我赚钱的能力,培养了我应对生活所需要的品格和意志。父母给了我最大的信任,让我很早就知道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要有对金钱、物质、欲求的自制力。
  
  性格即命运,乐观是一种重要的生活方式。不论是扫厕所,还是在术后伤口撕裂的疼痛中端盘子,我始终都怀有良好的愿望,这是我30年的人生最重要的体验,每天心平气和地去感受细节,点点滴滴都会成为生命的财富、生活的动力、生存的价值。换句话说,这就是生活。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8:48

下雨的晚上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222次   他们开始找房子。在网上一条一条地搜集信息,然后打电话过去核实,确定,约下看房的时间。
  
  看了很多房子。有时候要来回兜转好几条路线的车,非常累人。
  
  她的要求高。希望房子很干净。周围有公园和绿化带,并且方便交通和购物。
  
  她说,我和你不一样。你一整天在公司,回家只是睡个觉。而我呢,大部分时间在家里,要工作,要阅读,要做饭,要散步。如果环境不好会影响我心情。
  
  他自然按照她的意愿,只是这样的房子太难找。要么是家具不全,要么是地段偏僻。
  
  她的情绪化也是意料中的事情,突然不愿意理他,也不跟他说话。
  
  她从不控制自己的坏脾气。
  
  那天晚上他公司里有应酬,整个部门的人出去吃饭。他不放心,走到门外给她打电话。她在外面。她说,我在买东西,语气很冷淡,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只问他几点能结束。他说,还得等一会儿吧,一时不能完。
  
  那你就吃饭吧。她咯嗒一声干脆地挂了电话。
  
  他在饭桌上心神不定。外面下雨了。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他突然觉得她会在北京像泡沫一样地消失。两个小时后,手机响起来。有嘈杂的雨声和喧嚣,然后她疲倦的声音传过来,她说,我在王府井,买了很多东西。没钱打车回家了。这里下着好大的雨。
  
  他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说,我在咖啡店吃东西,我肚子饿。
  
  他说,你等在原地,别走。我过来接你,送你回家。
  
  她说,好。我在天主教堂对面的咖啡店。
  
  他提前告退,打了车往王府井赶。路上塞车。雨点打在车窗上,声音是激烈的。他想她会不会淋湿,又想起来她是在咖啡店里,心落到了实地。
  
  出租车一停下,他就冲进咖啡店里。大雨还是把头发淋得有些湿。小恩就坐在门边的小小桌边,桌子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冷的咖啡,巧克力蛋糕已经吃完。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大堆百货公司的纸袋。她手里摊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地翻动。看到他进来,她说,我在找你女朋友的名字,叶子。她不是在这家杂志社工作吗?为什么编辑名单里没有她的名字。
  
  他真是后悔一时失神告诉了她旧日女友的名字,以致让她隔几日就要念叨一番。
  
  他问,买了什么东西?
  
  毛衣、灯芯绒裤子、鞋子,还有晚霜和口红。
  
  都在世都百货买的吗?
  
  是的。
  
  购物狂啊。
  
  她不搭话,脸上闷闷不乐的表情。他脱下外套夹克盖住她的头遮挡雨水,一边拎起她的一大堆购物纸袋子,带着她出去拦车,
  
  出租车里都有人。路上是冰冷的大雨和狼狈的人群。路边的霓虹灯在水汪汪的地面上交织出斑斓的光影。她突然又高兴起来,一边没来由地笑着,一边跟着出租车跑。他说,你疯什么啊,小丫头。她拦住一辆车,抢先挤了上去,把先等在路边的一大家子人挡在了外面。
  
  K,K,她大声叫他,快上车。
  
  他看到窗外那家人措手不及的表情。她用手抱着他盖在她头上的夹克,眼睛亮亮的,得意地看着他。
  
  他说,又神气了,她的脸上还是有潮湿的水汽。他拉住夹克,俯过脸去吻她。先吻她高高的脑门,再吻她神气活现的眼睛,然后堵住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上有雨水清凉的味道。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00

股票之外的爱情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121次   股神沃伦·巴菲特给我上了很多课,其中最精彩的一些就来自对他的观察。第一堂课就是:以谦卑之态而屈人之兵。
  
  在和女孩交往方面,沃伦一直是个失败者。他很渴望有一位女朋友,但他与众不同的特质对他这方面的诉求造成了阻碍。“和女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最害羞的一个,”他说,“不过,我对此的应对可能就是让自己变成一台说话机器。”当他把股票或者政治话题都说完了的时候,他只能转向咕咕哝哝。他很害怕邀请女孩出来约会。当有女孩偶尔做了一些事,让他觉得他不会被拒绝的时候。他就能鼓起勇气,但是一般而言,他的态度是,“为什么她们不来约我呢?”因此,在高中和大学期间,他并没有太多约会。而当他有约会的时候,总有些事似乎不太对劲。
  
  虽然苏珊一开始对沃伦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她不想了解这个人的全部,她从不会在一个人身上花一分钟时间。苏珊很快就意识到她的第一印象错了。沃伦并不是她所认为的享有特权、傲慢而自信的人。“我过得很混乱。”沃伦回忆说,他战战兢兢地处于神经崩溃的边缘,“我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是个社交低能。但是除了这些,在生活中,我找不到航速。”即使是苏珊的朋友也注意到在沃伦自信的外表下面的弱点。苏珊逐渐地认识到沃伦内心的自卑。巴菲特谈论股票时自信、天才的光环。以及夏威夷四弦琴弹奏,所有这一切都包藏着脆弱和需要他人的内在:一个男孩整日笼罩在忧伤之下,踌躇困惑,不知所措。“我一片混乱,”沃伦说,“苏珊看穿了我的部分内心,她如何做到这点令人难以置信。”沃伦后来说。苏珊需要把他变成一个理由——对苏珊而言。他足够“犹太人”,但同时对她的父亲而言,又不会太“犹太人”。因此,她的想法开始有所转变。
  
  沃伦对其他人的穿着几乎跟瞎子一样视而不见——即使对女性也如此——但他如今非常爱苏珊,以至于他实际上注意到了苏珊的衣着。沃伦从不会忘记他们约会时苏珊穿的蓝色女装,或者是他称之为“报纸装”的黑白印刷风格的衣服。在牡丹公园的亭子里,四周飞舞着夏日萤火虫。俩人随着格伦·米勒的曲子跌跌绊绊地跳舞,沃伦还没有学会跳舞,所以,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过,“我会做她要求的任何事,”沃伦说,“我还会同意她把蚯蚓放在我穿了衬衣的背上。”
  
  劳动节,沃伦带苏珊去园游会,此时他们已出双入对。苏珊在大学完成注册,成了新闻专业二年级学生:同时她还报名参加了辩论队。以及动力学组织研究协会,这是一个心理团体。
  
  1951年10月,沃伦带着他最为自作聪明的风格,给他的姨妈写信说:“和一个女孩子的交往正处于火热的状态……她已经深深把我给迷住。只要我一从叔叔和您那里得到鼓励和首肯,我也许可以进一步地推进我们的关系。这个女孩就一点不好,她丝毫不懂股票,但在其他方面。她真是无与伦比。不过,我想我可以不在乎她的这个缺点。”
  
  谨慎地“有所推进”是正确的做法。沃伦为此打起了12分的精神。他没有提出结婚,而“只是假定,并不停地说起这事”。而对苏珊而言。她“意识到自己被选中了”,虽然“她并不确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沃伦很是得意洋洋,定期去参加他的卡耐基课程班。“那一周我赢得了铅笔。如果你完成了很有难度的事,以及训练做得最多。他们就用铅笔作为奖品。我得到铅笔奖励的那周正是我求婚的那周。”
  
  那年感恩节的时候,苏珊和沃伦计划在4月份举行婚礼。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11

谁偷走了果戈理的头颅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175次   1852年,世界著名作家《死魂灵》的作者果戈理,在莫斯科抑郁逝世,安葬在圣丹尼安修道院的名人陵园。
  
  果戈理临终前,得知亲友们要将他安葬在圣丹尼安修道院时,曾流下眼泪说:“我死后葬在那里,灵魂不会得到安宁,将来无论在何处,我都会在黑暗中注视这个世界。”
  
  79年的风雨过去了,1931年。苏联政府决定将一些著名人物的遗骸移迁到新圣母修道院的公墓中。令人吃惊的是,当打开果戈理墓室的棺木时,伟大作家的头盖骨竟然失踪了!
  
  是谁盗走了果戈理的头盖骨,很快,苏联政府发现了线索,在一处教堂的地下室找到一个红木盒。据看守教堂的老人说,这是沙皇政府倒台前放在教堂的,交代他盒子里是一个大名人的头颅,任何时候不得向外界透露。然而,经考古学家鉴定,贮放在红木盒的头盖骨,只是一个“赝品”。
  
  没过多久,苏联政府围绕“红木盒”这一线索终于查明,1909年,俄国一位叫巴赫鲁申的剧作家,为建立自己私人戏剧文艺博物馆。花重金贿赂两名圣丹尼安修道院名人墓地的守夜人,掘开果戈理的墓室,盗走了果戈理的头盖骨。
  
  巴赫鲁申得到果戈理的头盖骨后,就像获得圣物一样珍惜。用银制成桂冠装饰,安放在装有玻璃的红木盒中。并罩上一层黑色的山羊皮外套。
  
  巴赫鲁申天生有一个毛病,喜欢让朋友分享他的最珍贵“藏品”。一天,来了几位剧作家,还有一个叫雅诺夫斯基的海军尉官。当巴赫鲁申拿出装有果戈理头盖骨的红木盒时,巴赫鲁申感到不安起来,惶然地问:“很抱歉,我还不知先生的大名。”
  
  海军尉官的火气突然爆发了,怒气冲冲地喝道:“知道吗!我是果戈理的侄孙!”巴赫鲁申一听惊呆了。
  
  海军尉官怒骂着,掏出手枪猛地朝桌上一拍道:“枪膛里有两颗子弹,如果你拒绝将我祖父的头盖骨交还,一颗子弹给你,另一颗子弹留给我自己。”
  
  巴赫鲁申的脸吓白了,虽然他心里明白,沙皇政府对果戈理恨之入骨,雅诺夫斯基就是告他,法院也不会理睬,但在盛怒之下,说不定他真会一枪崩了他。最后,巴赫鲁申不得不忍痛将红木盒交给了海军尉官。
  
  雅诺夫斯基夺回祖父的头盖骨,带到自己供职的军舰上。没多久,被上司知道了,命他交出红木盒。
  
  迫于上司的压力,雅诺夫斯基交出了红木盒,上司马上派人专程呈交给了沙皇。
  
  这个呈交给沙皇的红木盒,便是27年后被苏联政府鉴定的“赝品”。原来,雅诺夫斯基夺回果戈理的头盖骨后,为防不测,暗中请工匠制了一个同样的红木盒,并装上不知名的头盖骨,果然,蒙骗过了上司。
  
  而装有果戈理头盖骨的红木盒,此刻藏在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意大利军舰上。舰长叫鲍根。此次来俄国是将18年前在塞瓦斯托波尔战役阵亡的意大利官兵的遗骸运回去。鲍根到达俄国后。雅诺夫斯基通过关系找到鲍根,请他将祖父的头盖骨带到罗马安葬。因为果戈理晚年一直侨居意大利,把罗马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这样,雅诺夫斯基就将红木盒交给了这位意大利舰长。谁知鲍根回国以后,工作异常繁忙,军舰也一直在海上游弋,黑布蒙盖的红木盒只得搁放在他的办公室。
  
  一直到1911年春,鲍根的弟弟、一个酷爱收藏的罗马大学生,到军舰上来探望哥哥。鲍根就将装有果戈理头盖骨的红木盒,郑重地交给了弟弟,拜托他回罗马后,完成他未能完成的任务。
  
  鲍根就一直盼望弟弟的回信,直到这年7月,弟弟来信了,鲍根看完后连连跺脚,心里充满了懊悔。原来弟弟在信中说,他带着红木盒返回罗马时,列车驶入一条隧道发生了可怕的事故,他幸免于难,目前还在罗马一家医院治疗,但装有果戈理头盖骨的红木盒,从此再也找不到了。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22

达尔文的兰花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93次   1862年,在《物种起源》发表3年后,达尔文出版了一部研究兰花的著作。达尔文研究兰花的目的,是要证明自然选择是生物进化的动力,为《物种起源》提供补充材料。
  
  野生兰花有两万多种,花的形状、大小、颜色、香味千奇百怪,但是目的只有一个:用花香吸引昆虫(或蜂鸟)来采蜜,花粉沾到了它们的身上,就为兰花完成了传粉。因此兰花的繁衍离不开这些授粉者,不管它有着什么样奇怪的形状、构造,也都是为了适应授粉者。授粉者为了能采到花蜜,也要适应兰花。在自然选择的作用下,兰花和授粉者之间会一起进化。只有自然选择才能解释兰花构造的由来,这是达尔文研究兰花一书的主旨。
  
  但是有一种原产马达加斯加的彗星兰却让达尔文感到为难。这种彗星兰拉丁文学名的意思是“一尺半”,其名称源自它那“令人惊骇”(达尔文语)的花的形状:它有又长又细的花距,从花的开口到底部是一条长达29。2公分的细管,只有底部3。8公分处才有花蜜。“什么样的昆虫能够吸到它的花蜜?”达尔文大胆地预测:“在马达加斯加必定生活着一种蛾,它们的喙能够伸到彗星兰底部!”
  
  但是有谁见过嘴巴如此细长的昆虫呢?“荒唐!”当时有些昆虫学家这么认为。不过达尔文的盟友、曾经独立提出自然选择学说的华莱士则坚定地站在达尔文一边。他写道:“可以很安全地预测在马达加斯加存在这样的蛾:访问那个岛屿的博物学家应该抱着和天文学家寻找海王星一样的信心去寻找它,我斗胆预测他们将会同样成功!”
  
  1873年,著名博物学家赫曼·缪勒在《自然》杂志上报告说他的哥哥曾经在巴西抓到过喙长达25公分的天蛾,说明达尔文的预测并不那么荒唐。1903年,这种蛾终于在马达加斯加被找到了——一种长着25公分长的喙、像小鸟一般大小(展翅·13~15公分)的大型天蛾。它被命名为“预测”。这时候距离达尔文做出预测已过了41年。
  
  纽约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正在举办《达尔文:其生平和时代》的展览,最后一个展品就是成功地证明了自然选择学说的预测能力的彗星兰和天蛾的标本。我虽然很早就知道达尔文的这个著名预测,但是在看到有着如此细长的喙的天蛾标本时,还是感到了“惊骇”,不能不感叹进化之奇妙。
  
  达尔文之所以敢于做出这个令人惊骇的预测,是因为他屎知自然选择的威力。兰花的花距应该略长于授粉者的喙,这样授粉者在尽量伸长喙去吸花距底部的花蜜时,身体挤压到花冠,花粉才会沾到授粉者的身上。因此,在这样的情形下,兰花的花距越长,就会迫使授粉者沾到更多的花粉,就越容易留下更多的后代。反过来,授粉者的喙越长,就越容易吸到花蜜,有更充足的营养,也就越容易留下更多的后代。如此这般长期互相竞赛的结果,使兰花的花距变得越来越长,天蛾的喙也变得越来越长。
  
  这种现象并非绝无仅有。在南非,生活着十几种“长鼻苍蝇”,它们也长着细长的喙,长度可以与“预测”天蛾相媲美,而身体却小得多。相应的,在那里有许多种有着细长的花距的花由它们传粉。
  
  在马达加斯加还有一种与“一尺半”彗星兰同属的兰花,它的花距还要长,长达40公分。1991年。美国昆虫学家基因·克里茨基学达尔文做出预测:在马达加斯加还存在着一种未知的大型蛾类,其喙长达38公分!
  
  这个预测还未被证实。这种兰花在野外已经绝迹了,靠人工栽培存活了下来。它的传粉者是否也已灭绝?我们只能希望,它能靠吸取其他花的蜜而生存下去。也许用不着再等41年,又会有一种奇特的天蛾令人惊骇。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34

饥饿是很好的锻炼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251次   在我二十岁出头的那几年,胃口好得出奇。
  
  每天深夜,我们都聚集在烤串摊前。哪怕是积雪的冬天,冻得浑身发抖,围坐在火光面前,烤得脸颊微微发烫。我们扯淡,喝酒,满嘴黄段子,肆无忌惮。鸡脖子,肉筋,大腰子,烤得外皮焦酥里侧嫩滑。夏夜的时候,在隔壁摊上叫上一打啤酒半个西瓜。毛豆,花生,兔头,鸭爪。附送的还有下班的小姐,刷夜的宅男,打架的酒鬼,奔跑的城管。整夜都在滚滚浓烟中度过。
  
  烤串其实并不好吃,鲎鱼刷咸酱,但是当时我爱得要命,以及那人间烟火的味道。有一次,一个发达了的装X艺术家来找我们,问:“在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你怎么能安心创作?”我微笑着说:“去你大爷的!”
  
  不吃串的日子里,我们自己做饭。我的手艺锤炼得相当不赖。口水鸡,糖醋排骨,啤酒鸭,香辣虾,干锅肥肠,腐乳肉,酸汤鱼,都是我的拿手菜。冬天的时候,我们自己腌酸菜。一口巨大的酸菜桶,一百斤白菜。晒得表皮微干,一层一层码实,撒上大粒盐,压上一块大石头,放水浸泡。最冷的日子,酸菜白肉粉丝豆腐锅,酸菜猪肉饺子,搁大量的油。油多肉满,酸浓可口。满屋子的朋友,欢声笑语,面粉飞舞。
  
  我们自己做肉皮冻、肘子花,自己做贵州酸汤,用啤酒瓶捶打牛排,晒豇豆、茄子,晒辣椒、萝卜条。我们搞了一个私房菜,在家里宴请陌生人。有人邀请我写食谱,我为此咨询了我的父母,菜名浩浩荡荡写满了几页纸。那时候我们还热衷吃自助,二十二块一位的重庆火锅,四两一盘的羊肉轻轻松松干掉八盘。后来这家火锅店倒了,大家都说是被我们吃倒的,我深以为然。
  
  那时候,我的一个姐们儿和我一起吃肯德基。她看着我吃鸡翅的样子不寒而栗。她对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爱上你。你吃东西的样子太可怕了,完全不懂节制自己的欲望。”
  
  节制?那个时候,我连“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撑”。对我来说,“恰好”就意味着没劲,只有过度才有吸引力。生活是一个盛宴,它应该是一个盛宴,如果它不是,那么我就用食物塞满它。
  
  饥饿是什么?我想,饥饿是一种生活状态。二十岁的饥饿,是全身心的饥饿,对爱情,对生活,对所有一切。我吃得下一个超市、一群牲口,吃得下一群梦想和野心、一口袋奇迹,吃得下许许多多的爱情。啃咬嚼咽,与嘴沾边的动词就是全部。
  
  那时候我的体重暴增到一百三十多斤,对我的身高来说是一个灾难。全世界的男人都对我视而不见,只有一个人忧心忡忡,那就是我的父亲。在一个盛夏的中午,他从外面回来,拿着一叠减肥中心的促销单。他跟我说:“你必须减肥,这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你可以不工作,但是得减肥。”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近六十的老男人,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黏在了他的脊背上。我想象他骑着车,满大街寻找减肥中心,挨家挨户走进去索要传单的样子。妈妈背着他跟我说:“你爸爸说,我们的女儿是块玉啊,但是她以为自己是块石头。”然后我很肯定地跟他们说:“我不会去减肥中心的。我不吃药,也不用什么仪器。我自己减。”
  
  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感觉我很熟悉,因为这三年中,它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我想,还会跟随我一辈子。村上春树曾经在一篇短篇小说里非常文艺地形容过。他把饥饿描绘成一幅画:“乘一叶小舟,漂浮在湖面上。朝下一看,可以窥见水中火山的倒影。”
  
  坦白说,我觉得他饿得不狠。饥饿本身没有诗意,没有尊严。饥饿类似于疼痛。在长久持续的饥饿中,胃液烧灼,胃壁摩擦,你会感到真真切切的疼痛。人退化成动物,只想大口大口地吃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节食之所以很难,是因为这是在与人最基本最原始的欲望对抗,在与身体最自然最直接的机能对抗。对抗的结果往往是焦虑、沮丧、崩溃和疯狂。但是我赢了。当然,不是每次都赢,但是赢的时候居多。
  
  我想说,人最可怕的是习惯。我们能习惯一切事物,包括饥饿。慢慢的,我追求的不再是“饱”,而是“不太饿”。我开始喜欢“微饿”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神志特别清醒,看画,看书,看电影,印象格外鲜明。写东西的时候条理似乎也清爽一些。以往写文章,冗余臃肿,整个人在一个煽情的状态,后来慢慢的要沉实简单多了。
  
  我当然瘦了,前后瘦了将近四十斤。那种感觉很好,好得超过了挨饿。我的旧身体,每天都是新大陆。我爱那种感觉——有了可能性的感觉。变成更美的自己,是有可能的;变成更好的自己,是有可能的。生活,是有可能的,遇见一个人,他愿意喂饱你喂好你,你们有最好的爱和最好的性,你们待在一起,天然就很好。你值得拥有那么好的生活,因为你也那么好。
  
  我不想背叛过去的自己,但是我想说,饥饿像一把刻刀,慢慢雕刻出一个真实的轮廓。所有的胖子都长得很像,都有类似的表情和体态,那个瘦下来的你,才是隐藏其中的自己。我喜欢过去的自己,像一枚醒目的黄色灯泡,张牙舞爪欢乐热情,但是我知道,我不愿意回去了,再也不愿意。
  
  有人问我:减肥之后,你变得更快乐吗?我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我想我并没有。但是,我无法分辨,到底是岁月,是越来越沉重的生活,是这把年纪让我变得更不快乐,还是仅仅是节食本身?也许都有。
  
  但是我知道,发自内心的,我更欣赏现在的这个我,更接纳全新的这个我。不再是看似自傲其实自卑的结合体,不再以奇装异服香艳性感释放自己,我知道,也许我追求的已经不再是强烈饱足的喜悦,而是某种深沉快慰的宁静。
  
  到了三十岁,我开始觉得“节制”不是一件坏事。吃一点点,反而觉得滋味更好。饕餮的舌头味觉会麻木吧?而我那清心寡欲的舌头,简直就像小寡妇一样饥渴,一点点美味都会令我感动得幸福流涕。
  
  一碗玉米面茬子粥,我能喝出谷物丰盛的香气;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再浇上一点点肉酱,那就是天堂。我戒了自助餐,我不再那么爱吃肉,咸和辣也开始觉得腻。不吃的时候真不吃,吃的时候那就是真吃。我相信我吃得出每样食物真正的味道,每种味道都余音袅袅,绕梁三日。
  
  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联系。在此之前,我一直过着极其繁忙焦虑的生活。我接很多很多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确实生活所迫,一方面是因为我内心不安。如果不接这一单,就不会有人找我了。即便接了这一单,如果黄了,那我就会落空,生活就会青黄不接。我们行内管这叫“狗揽八泡屎”,很难听。揽了这么多,姿态当然不可能从容,东西也不可能精细,但是没办法,就是疯狂的接,疯狂的做,疯狂的转。
  
  其实,我们需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就像我们需要的不是食物,是爱。去年我停止了这种生活,只接自己想写的,只做自己想做的。钱并不多,但是生活得很好。掌控了生活的节奏,消化了内心的不安,我很满意,在我这个年纪。
  
  抱歉,这篇文章里我没有写爱和性。爱并没有变得更多,变得更多的是爱的可能性。这本身是喜剧还是悲剧呢?
  
  很久以前,我们都听说了那句名言:STAYHUNGRY,STAYFOOLISH。保持愚蠢对我来说很容易,我一直都是一个热情的蠢货。保持饥饿,是什么意思?
  
  我想,在现代社会,吃饱变得很容易。人到中年,就是一个物质日益饱足的过程。消化变慢,代谢变慢,容易变得迟钝安稳,也容易变得沾沾自喜。保持饥饿,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敏锐,保持清醒。不是要变得贪婪,不断追求满足,相反,我觉得,是要保持一种状态,一种青春的姿态。
  
  在饥饿的年纪,饿是一种常态。在不饿的年纪,要让自己有点饿。STAYHUNGRY,是要珍惜真诚的感官,磨淬出发的欲望。
  
  饥饿是很好的锻炼,我相信。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46

儿子一样的父亲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272次   他冲着父亲喊,傻!硬硬收住“傻”后面的那个“子”,依然有点儿尾音,父亲重复他的话:傻子!坐在椅子上傻乐,他的眼泪忽然落下来。相似的场景,隔了几十年的光景,也是做数学题,那时他做错了,父亲骂他傻,他哭了。这次他说父亲傻,还是他哭了。
  
  母亲不安地看着他说,别费心了,你爸就是老糊涂了。他不管不顾地一次次地念题目:小明和小军共收集400张邮票,小军比小明多10张,小军给了小明40张,小明比小军多几张?
  
  父亲认认真真地说,小明比小军多50张!他提示说,总共400张邮票,小军比小明多10张,想一下小军有多少张,父亲摇头,摇头,然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卧室。母亲端着水杯说,喝了药再睡呀。父亲说,不。母亲哄着他,像是哄小孩儿般。
  
  父亲突然被医生诊断为老年痴呆症,而在此之前,父亲常常一拍脑袋说自个老糊涂了,一句话说了上半句,忽然忘了下半句。遇见老同事,叫不上别人的名字。去买早点,要么忘了提早点,要么提了早点忘了给钱,让人喊住。出门遛狗,转了一圈又回家,忘记牵狗了。父亲说,咳,老糊涂啦!那阵子,还没觉察到这事的严重性,那语气是自我解嘲。直到有一天,他上街忘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在街上走过来,走过去……
  
  医生并没有灵丹妙药,似乎,这病是个水到渠成的事情。不过,医生建议持续训导,延缓症状蔓延。
  
  他和父母的住处隔着一条街,这个距离父亲很满意,觉得每次见面都挺新鲜。父亲退休时,他陪父亲喝酒,父亲喝多了,柔情地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一个纯玩团了。你不一样,你得当爹,混名混利。不过,我觉得可以等着你退休,那时都轻松啦,有可能我老得走不动了,你就把我牵着到处转,那时我可能再也不老奸巨猾了,换成你啦……
  
  老奸巨猾这话,是有一次他跟父亲拌嘴时说的,把父亲乐坏了,直夸他看清了本质。父亲退休之前是个会计,和算盘打了半辈子交道,虽说后来有了计算器,但他依然相信算盘。有一回他开玩笑说父亲的悼词一句话就够了,这个人一生都在精打细算。父亲满意,不过父亲说,悼词可以长一点,比如,他是他们村第一个吃上商品粮的,娶上城里媳妇的,一表人才,按流行的话来说,帅呆……获得奖状奖杯52次,高级会计师……他笑,父亲也笑……
  
  母亲安顿好父亲出来说,莫要太操心你爸,他这是返老还童了,他不威风八面了,退一步,把他当儿子看!这样子,会不会好点儿?
  
  他笑说:把爸当儿子?母亲点头,又说,先前印的好人卡用完了。他说,明天再印些回来。
  
  好人卡是专门为父亲印的,印有他和父亲的名字和电话,怕父亲找不着家,截至目前只用上过一次。很多时候,父亲将卡片扔了。为什么要扔?父亲只有三个字,不麻烦。至于为啥不麻烦,父亲的嘴像是上了锁。
  
  他不同意父亲就这么废了,他希望父亲像别人的父亲那样,打麻将,养花,或者钓鱼,正是含饴弄孙的好时候,但他无力阻止。周末,他们一家三口来陪父亲,父亲想不起孙子的名字,到了晚上拉着孙子的手说:你怎么不回家?你爸爸、你妈妈要急坏!
  
  慢慢地,父亲不肯出门了,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天,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那些家庭作业,他再也不肯做了。能吸引父亲注意力的只有母亲,母亲要出门,父亲站起来,拉住她的袖子。
  
  有天,父亲忽然说羊山。那是父亲的老家,祖父祖母去世之后,已经多年没回去。他问父亲是不是要回羊山,父亲点头。
  
  他请假带父亲回老家,可父亲又不肯了,怎么劝也没用,单曲回放似的说,没爹没娘了,不回了。
  
  他一人回去,拍了视频、照片回来,老家的水井,旧房,核桃树……父亲看着,一个劲儿流眼泪,直到看到一个老头子,才说了一句,他屋后头的樱桃,甜。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来神,再一次回老家,请这位老人来城里陪父亲。老人来了,带来了乡音,父亲的一些记忆像被激活……他们手拉手,说了一句话,接着又说一句。乡音像是一味药。
  
  他说,爸,我是谁啊,父亲看看他说,爸,我是谁啊,他说,你从哪里来,父亲说,你从哪里来。他又说,要到哪里去,父亲说,要到哪里去。
  
  这不是哲学问题,而是,父亲又开始学说话了,很动听。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09:56

离太阳最近的时光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429次   我翻过很多字典,对芒种的理解,仍不及大字不识几个的父亲。
  
  对节气,父亲嗅觉灵敏,尤其是芒种。过了小满,他就坐卧不宁,整天在地里转悠,回来时,一双手能洗黑一盆水。
  
  在我最初的印象里,芒种有些痛。阳光和麦芒如箭矢,蜂拥扎在身上。父亲却不在乎,光着膀子,挥着镰刀,任它们上下夹击。“折戟沉沙铁未销”,形容他再恰当不过!那黄铜般的身体,就是铜墙铁壁,锋利的阳光和麦芒伤不了他,纷纷折落,沉没在滚滚的汗水中。
  
  我也曾学过父亲“气吞山河”地收割麦子。烈日炽热、麦芒扎人,我很快就败下阵来,腿上挂彩,掌心磨出水泡。父亲说我不是干活的料,打发我回家读书。以后,每年麦收时节,我都是父亲的观众。
  
  那时,机械稀少,所有农活都靠一双手。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忙得热火朝天。我看不下书,就去送茶水。更多时候,我坐在地头的树阴下,看父亲割麦。麦芒如刺,麦粒滚圆;太阳刺眼,光芒万丈。我惭愧地垂下头,我成不了父亲那样的人!
  
  我决心好好读书。“种不好地,就把书读好。”父亲的话我都记着。我没有辜负他,从小学到高中,我的成绩和他的麦子一样“出类拔萃”。一说起我,他的眼就眯成一条缝,就像乐呵呵地看他的麦子。
  
  高考前放假,我回家正赶上芒种。“芒种芒种,忙着收忙着种”,我却是闲人,虽然个头超过父亲,却只干些送茶递水的活。天热,我望天,奢望找片云彩。太阳像硕大的麦粒,阳光是麦芒吧!刺到身上,如芒刺背。父亲喝口水,抹把脸,汗珠饱满,像太阳,像麦粒,滚滚落下。
  
  父亲让我回家看书,地里的芒种属于他,我的芒种是高考。我悻悻然向家走。书上说,芒种,“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我想,“芒”不仅指“芒之谷”,还指“芒之光”——光芒、时光,而“种”则包括收获和播种。“芒种”说的是生生不息的嬗递,就像父与子。
  
  父亲收割麦子,就像我做考题;盘点收成,就像我估分;而播种,则像我填报志愿。父亲说得对,我的芒种是高考,他的高考是芒种。我们都做着同样的事,只是他在乡间,我在城里。
  
  如今,我生活在城里,除了单位,就是家,我很少出去。我住在二十一楼,但并没离太阳近些。雾霾遮住天空,空调混淆四季,那“如芒刺背”的时光,已遥不可及。
  
  又是芒种。想起那年,阳光明亮,我和父亲席地而坐。他盘算收成、播种,我思量高考、大学……现在,父亲还做着同样的事!只是我们已天各一方。我开始懂得,那离太阳最近的时光,也是我离父亲最近的时光。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7 17:10:11

莲花光阴时间:2014-03-14 作者:未详 点击:259次   翻看杜尚访谈录。他说:我对艺术本身真是没有什么兴趣,它不过就是一件事儿,它不是我的整个生活,远远不是。
  
  喜欢这句话,安静、笃定、快乐,带着对生活的认同和享受态度。
  
  那年早春,我回家乡养眼疾,几乎不再看电脑,亦不再看书,每天往来于小诊所。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去院子里看花。
  
  八点早餐,看母亲把新蒜腌制。不知名的野花种在粗糙的花盆里。
  
  九点去扎针。电疗针灸。很疼。王大夫性格很好,说大同话。聊丈夫和儿子。
  
  十一点半结束,回家吃饭。母亲做些家常饭,手擀面,包子,粥……粥里放些莲子和金银花。她挖来很多野菜。浮躁的心渐渐地踏实下来。有时候关了手机,在阳光下和老了的父母聊天。母亲下午要去打麻将,父亲仍然说着天文、气功、量子力学,有时候写写书法。
  
  “写写书法吧。”父亲说,“可以静气。”
  
  提笔的时候,手是哆嗦的。
  
  “心里稳的时候,手就是稳的。”
  
  宣纸不好用。父亲说:“新的宣纸火气大,要放些年头才好用。”
  
  生活是不露痕迹的作品,有时候看着俗气,却是生活的根本。
  
  下午时分是漫长而不耐烦的。
  
  听收音机。
  
  有袁雪芬的《一缕麻》,唱得人心里一疼一疼的。扑到床上,好久不语。怎么可以唱得这样哽咽呢?
  
  又听昆曲……那才真称得上靡靡之音。绕到心里,呈现出一种嫩绿色的光,妖似的,杀了你的心才肯走。
  
  黄昏来的时候,街上行人多起来。
  
  妇人们穿得极妖娆,才五月,就热成这个样子。在门边看着八大山人的画册,那孤独的鱼,那孤独的花,那孤独的山水。再看门前浮世里的生动,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母亲在包饺子,去给她擀皮。
  
  总是擀得又急又快。不好用。
  
  “慢点。”母亲说,又圆又薄才好用。
  
  面要慢慢地醒着。醒久了才好用——生活也要慢慢醒着,如果生活高于艺术,不会有快乐。在每个瞬间,其实都是作品,那时间里分明有铮铮的金石之声,跌荡着,绵延着。
  
  从来没有这样慢过。
  
  每一秒钟仿佛都是静止的。时光凝固在脸上,呈现出一种平静的光泽。
  
  小隐于小城,平静地过着每一天。看着那盆里的小花安静地抽出枝芽,前几天还要穿两件衣服,现在穿了短袖。
  
  母亲依然说着家常。乡下的舅舅如何如何。又说起远在兰州大学的孙女二胡拉得更出色了,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这样一天天过,盼着你回来”。
  
  黄昏时分最是祥和,天空中呈现出明亮而暧昧的温暖。杜尚说,我喜欢活着,呼吸。不可见不可想,那是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中会上瘾。
  
  像吸了一些微量的鸦片。渐渐陶醉,迷恋。那种速度是又慢又有力的。一下一下击中的,恰恰是最柔软的内心。
  
  如果在心里种一朵莲花,可以听得到它成长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时,天是蓝色的。小城的清幽与安静,可以听见蛙鸣。小鸟的叫声也起来了。
  
  如果有雨,就会落到屋上。
  
  好久没有听到雨声了。院子里亦有芭蕉,是徐渭笔下的芭蕉吗?在月光下雨水里,黑得墨。惊人的安静凛冽之感。雨水打在芭蕉上,却不是广东音乐,而是喜多郎的悲情。那么贪婪地听着,听着,都舍不得睡。这声音居然有了金石之气。慷慨之中回响着一种决绝——到底,是雨和芭蕉的一场缠绵。看似是李清照笔下的温婉端丽伤感,其实,却也是金属之声的认知和迷醉!
  
  ——如果你懂的话。
  
  雨停了,五月槐花开得正茂盛。那香气钻进来,钻得到处都是。有点腻。可是,不嫌。
  
  依然听收音机。
  
  很多的声音。只喜欢一个。天津99兆赫,一个叫欧阳的男子。声音似金属一样。播一些英文老歌。
  
  那些老歌十几岁的时候听过,在午夜听的时候,可以听出眼泪来……可是,还是困了。渐渐地困意袭来。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忘记了关收音机。它一直响着,又换成了戏曲或相声……不知道了。
  
  半夜起来关上收音机,看一眼外面的月亮。大大的圆圆的。万籁俱寂。
  
  倒下又睡了。
  
  心里的莲花,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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