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4:06
我们可曾相爱过?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237次 当我们以为我们得到了一切的时候,其实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侧面。
蓝小洁闭起眼睛,就感觉萧木的嘴唇附了上来,温暖,柔软,清澈,轻轻的,有薄荷的清香。6个小时前,她失去了自己的初吻,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她失眠了。舔舔嘴唇,这是真的吗?那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真的主动吻了她吗?刚刚过了17岁的蓝小洁翻了个身,那么我算他的什么人呢?
其实,事情应该从半年前说起,自从她认了萧木当哥哥,这个男生就像切香肠一样一步步靠近她。而她死心塌地地喜欢他,死心塌地。
但在半年前,她甚至没对他动过那个心,那个时候她一心想撮合萧木和阮香,他们才是相配的,和阮香比起来,她确实有点像丑小鸭。可是貌似萧木是选择了她,是这样吗?就连第一次接吻也被他找到借口,他真的喜欢她吗?她不知道。
打开日历又确认一次,2月14日,2005年。2005年2月13日,她失去了她的初吻。
清晨早早爬起来去补课,严重睡眠不足,但与一对黑眼圈不相称的是亢奋的情绪,也许这是第一次,她有权利过的情人节。下楼时她向萧木家门口望了一眼,他一定还在睡觉,是的,他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一整天都要逼着自己才能听课,晚上面对弯弯曲曲的数字和字母更加不能看进去。她走到窗口,拉开窗,手在下面的暖气上敲几下,不一会儿,下面的窗口就伸出头来。
萧木费力地转头看她,问:“有事吗?”
“嗯……没有。”
“没有事,就是想让我出来吹吹冷风,是吧?”
“嘿嘿,”她低下头仔细看他,“节日快乐!”迅速吐出这4个字,缩回身子拉上窗户。他那边是什么反应,她无从知晓,只是对她,他没有任何表示。看看手机,一整天安静。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情人节吗?她回身倒在床上。
“明天下午两点,篮球场打球去。”这条短信收到的时间是距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打个大头鬼,刚刚下了雪怎么打?她撇撇嘴,还是回了“好呀”!
萧木非常虚伪地带着个篮球,还在满是积雪的地上拍了两下,证明打不成了,然后才骑车带着她去海边。她坐在他的自行车上,用两只手抓着后架,她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抱着他腰的权利,事实上她早乱了阵脚,什么也不知道了。
沙滩上也同样有积雪,他们找了干一点的地方坐下,萧木从后面抱住她。她收回眼神,感觉萧木一点点亲吻她的脸,她侧过头去,倒在他臂弯里,嘴唇相触,深长的吻。
在他的怀抱里,她太害怕失去,不敢说也不敢问,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回去的时候,萧木对她说:“快高三了,该好好学习了。”于是她想,他是说到此为止吗?
如果感情可以像自来水一样,说开就开,说关就关,说大就大,说小就小,那这个世界上不知会省去多少麻烦。
蓝小洁想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确切的说法,让我的心靠岸?可是萧木永远只说,现在开心就好,你不要想太多了。
指甲在暖气管上敲击,通过金属的传递,音质很特别。那是他们特有的暗号,于是这个普普通通的供暖设备也有了特殊的意义。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蓝小洁拉开窗,探出头去,“怎么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答应我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寒风里,萧木在楼下费力地扭着头,夜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行。”
“你猜我最喜欢的女孩是谁?”
如果要我猜,那就不会是我,怎么可能去猜自己呢?
“阮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真的吗?真的是阮香吗?顾不上心痛,她马上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很般配,让人羡慕。”幸好夜太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关窗拉窗帘脱衣服盖被子,她抱着被风吹得冰凉的胳膊躺在床上,不可以流泪,不可以难过,睡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GAMEOVER。她仍然是她,阮香的朋友,萧木的邻居。她看到萧木下楼找阮香,两个人在楼道里说话,站得很近,表情暧昧,于是阮香看着她的目光有了点洞晓的意味。这些都没什么,她和萧木本来就没有说法,她没有失恋!
他们是相配的,不是吗?应该祝福朋友,不是吗?可是萧木为什么要接近她呢?她不敢想太多,至少今天的萧木还会对她笑,至少。
这天,蓝小洁是仰在床上的时候被电话催起来的。受到那个声音的蛊惑,仍对那个人毫无抵抗力,她换衣服洗脸梳头冲下楼。
萧木在她耳边说:“我很心痛,为什么最脆弱的一面只能让你看到?”于是她再次成为被他牵引的木偶,再次忘记了自我。
居然又绕了回去!虽然心里有了更深的芥蒂,但仍然决定就这样走下去。
她不再问他什么,不问自己也不问阮香,只要偶尔他可以抱抱她,只要他肩头的几分之几是属于她的。
高三,每个人都被埋进书山题海中,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委屈,来不及心痛,没有时间说笑,更何况是不成形的恋爱?只要能够看到他,在楼道里相视笑笑,在学校见到就打个招呼,就足够了。
过年的时候她发短信给他拜年,其实只是想确定手机在他手里。那边的回复带着萧木特有的风格,于是她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一直都是阮香?”告诉自己不在乎不介意,到最后还是骗不了自己。
“现在是高三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吧!”
不想就不想吧,她开始忽视他暧昧的暗示,甚至给他躲避的信号,疏远。其实本来也没有多近,一直由他主导的线条,出现了她逆向的痕迹。
给他写绝交信是在自习课上,教室里灯光分外明亮,她看了看窗外的一片漆黑,在颜色微微有些暗的信纸上写下“Farewell(告别)”,不是再见,也不是永别。从此她与他,形同陌路,是再无交集的陌生人。
她中午开始在学校吃饭,早晨也早早起身,避免与萧木相遇。只是晚上,她骑车回家,他总是在快到家时从她身边骑过去,先她上楼。
每天晚上,听到前面渐远的脚步声,心都会往下沉,曾几何时,这上楼的两分钟是她一整天的期盼。
有一次停电,他在她前面上楼,唯一一次走得不很快,他唱着一首歌,很大声。她知道那是唱给她听的,他知道其实她怕黑。
后来萧木消失了,她知道他回原籍考试,很早以前他就告诉过她,那时她答应过他,会想念。是的,即使时间不多,仍然会在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里想念。
高考结束,她清楚他回来了,清楚他考上的学校所学的专业,只是不能见面,很多次,她在楼道里闻到他的气息。阮香来找她玩过一次,两个人在她房间里闹。
上大学以后,蓝小洁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是不想恋爱,不是不知道萧木不值得她这样无法忘怀,只是有些事做不到,只是没有办法。
最终还是恋爱了,那个男孩子感动了她,他喜欢她,非常确定,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温暖安心。
大二的寒假约阮香出去玩。阮香的手机一直响,蓝小洁敲着桌子打趣她,阮香放下手机,忽然问:“你和萧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你呢?”她心口紧了一下,萧木是长久以来她们谈话中的禁忌。
“也没有。”
“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联系你?”
“原来他一直都没对你解释!”
“解释什么?”
阮香突然很认真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他对我说,他喜欢你,但是怕你陷得太深耽误学习,所以拉我来当幌子,要我谅解他。”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
“好了,不用说了。”因为,你也喜欢萧木,我早该知道的。
她突然觉得可笑,我们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成熟了,了解一切,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处理问题,其实不过是幼稚的游戏。
如果爱的信号没有被接收到,那么,和没有爱过的区别只有自己知道。也许萧木并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所以轻易放手,散落天涯。
在漫漫的岁月里,她从未了解他的所想,他自以为保护着她的墙壁,把她撞得头破血流。如果两个人一直在用对方不能明白的语言呐喊,那么该如何确定彼此相爱过?
再也回不到17岁,再也无法弥补曾经的伤痕,只有诺言仍在耳边……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4:22
暗恋,不是一个人的事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257次 韩默一直固执地认为,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哪怕是暗恋的对象。
韩默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他暗恋着一位女孩子,女孩子不知道。
故事还要从大一讲起。也就是4年前的九月。
那是新生军训的日子,韩默从同一色的军装中看见了她,足足盯着看了一分钟。那个女孩是一名特招生,文章写得很好,得过很多奖项。她叫何露。何露有着修长的身材和洁净的肤色以及像清溪一样脉脉流淌的双眸。这样的女孩,会有很多优秀和不优秀的男生追求。
那双如同清溪一样脉脉流淌的眸子,从天边流淌过来,一直流淌进韩默的梦里,诱惑着韩默无法停止的心跳。
军训结束后的第二周,韩默以笔名“安静”写了一首99行的诗,题为《荷》发表在校刊上。一种对女孩的喜爱在诗中似浅似深地默默地表达。韩默不希望有人看懂,又想让一个人看懂,又怕那个人看懂,心里总会有一时无一时的矛盾。一周后没有人再提起那首诗,韩默有些庆幸,又有些落寞,孤独的落寞。
可是在一周后,校刊上又刊出一篇《看荷人》的散文。韩默随即看了一下作者:看荷人。《看荷人》似乎在文字的身后回答着《荷》里面的某些隐喻。韩默多么希望是何露。
但在韩默看完那篇优美的《看荷人》后,就看见了何露和一个男孩子在雨后的校园漫步,虽没牵手,但已经嫉妒了很多人的眼球,其中就有韩默。
后来的一个月韩默想轻轻地把何露忘掉,不去听有关她的新闻,不去看她发表在校刊还是《萌芽》或是其他刊物上的文章。
韩默本人想做到,可是记忆不忍心就这样把一张动人的脸庞抹去,所以,在韩默不喜欢的课上,睡觉前,听歌时总会走来一个人的身影,清晰地可以抓住,但真要想去抓时,却又变得飘渺起来。
转眼,时间把日子带到了大二,韩默又在校刊上发表了一篇散文《我的梦你来过》,而这次并没有用笔名。很多看过文章的女生,开始对韩默投来倾慕的目光。可是韩默满脑子是为何露留下的位置,装不得任何人。
韩默以为会像上次一样会有一篇文章刊登在校刊上,如“看荷人”的《看荷人》,或者其他人也行。可是过了两个星期,没有看见任何动静。就在韩默失望的时候,有封没有贴邮票的信件送到了韩默的宿舍。
信是何露写的,简短的只有一页纸半页字,加称呼和落款不过十行。韩默却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信是邀请韩默参加他们新成立的一个叫“青”的文学社团的。韩默高兴地又把信看了几遍,决定参加。他抓起笔和纸便开始回信,可是发现纸张有些寒酸了,便跑下楼买了漂亮的信纸。
本来也就像何露的信件一样,一张纸就可以说明自己同意参加那个“青”文学社团的事情。结果被韩默扩展到了18页,写得月亮都出来了,信只能第二天送了。
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准备,“青”文学社终于拉到赞助,要出版自己的第一期刊物。韩默为刊物写了前言,他以一篇《写在青春上的文字》把“青”的名字送到了大家的眼前。刊物第一期就追印了2000本。
那天整个社团出去庆祝,韩默不像他的文字一样可以活泼在很多人的眼球前。他吃自己的菜,看别人喝酒,嗑自己的瓜子,听别人K歌。虽然被轰到话筒前,却又让人扫兴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依然嗑瓜子。何露站起来说,我替他唱吧,给大家带来一首老歌《勇气》。
何露唱得真的很好,像她的文字一样美,更像她的人,引来很多男生的尖叫。韩默受不了那种尖叫,甚至还有口哨的声音,没有听完何露的歌就离开了。有些伤心,有些落寞。
第二天韩默从“青”退了出来。所有人不理解,包括何露。
韩默的离开是有理由的,他觉得在那里虽然可以写自己想写的文字和很多人共享,但是没有人感觉到他的孤独,在那些人面前韩默最落寞,落寞得可怕。所以韩默选择了离开。
韩默再次见到何露的时候只是微笑了一下,一句话都不说地走开,除了一个加以装饰过的眼神再没有过多的交流。那是一种很辛苦的表情,彼此都很辛苦。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韩默总是在看不见何露眼神的地方望着何露,那样至少不会装得很辛苦,不会紧张,不会不知道说什么就离开。
虽然不见她,何露的身影总会常常来到韩默的梦里,一起谈论文学,一起修改文章,甚至还有牵手的镜头,能够有多美好就梦得有多美好。韩默依然会写些有关何露的文字,诗歌、散文、日记等等等等。
大学4年的光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要毕业了。
来的时候荷塘开满了荷花,要走的时候荷塘也开满了荷花。前者开在夏末,后者开在夏初。很多人的青春就夹在夏末和夏初之间,像是被轮回遗忘在这青春的校园。当然这夏末和夏初之间还有韩默的暗恋,没有说出口的爱。
韩默想用文字再纪念一下自己的暗恋,便在校刊上发表了一篇《露》,笔名依然是安静。《露》一见刊,文字就惹哭了很多人。那不仅是写在青春上的文字,更是沉睡在心灵的文字的初醒。很多韩默忠实的读者拿着所有韩默写过的文字的简报要求和韩默合影留念。还有人问起4年前发表在校刊上的《荷》和上期的《露》是不是韩默写的。
韩默站在镜头前,无意中望见远处的何露,虽然远,但是不会看错,那身影早已印在韩默的脑海中。何露静静地站在远处,看不清面部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同样的孤独和落寞。她似乎在等什么!韩默还是转过头,假装平静地看着镜头,留下了一个笑不出来的表情。
一周后,校刊的一篇文章轰动了校园,是看荷人写的,题目为《看荷人的等待》。很多人都读懂了看荷人的心思,韩默也懂了,就是脑子没有转过来。只在看荷人的孤独和落寞的文字中游行,却忘记了现实的自己。也许就是文人“智于笔而拙于行”的缘故吧。看荷人的情感终究是没有被韩默提拔到自己的情感中去,看荷人的等待就开始被沉淀下来。
6月30日,韩默的生日,仅仅请了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偷偷地出去喝酒。韩默只顾自己吃着喝着,其他人明白韩默的心思,没有管他。在韩默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决定要告诉韩默一件事情。
韩默,我们想给你说说你和何露的事情。
韩默喝的那些小酒在准确听到“何露”这个名字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下子清醒了,完全地清醒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都是你爱说梦话的习惯告诉我们的,我们本来不想听你的梦话,谁晓得你喊出何露的名字,我们就感兴趣了,便知道你暗恋何露。4年了,你说了很多关于何露的梦话。我们只是一直没有让你知道我们知道你暗恋何露,也想像你一样保守着这个秘密。
这有一封信。
说话的哥们递给韩默。韩默接过来一看,惊呆了。
粉红色的信封,带着某种花香的味道,漂亮的钢笔字。
韩默等自己心情略微冷静下来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韩默(安静):
我知道《荷》和《露》都是你写的,我读懂了《荷》也读懂了《露》,而且敢肯定地说安静是你,你就是安静。你看懂《看荷人》了吗?看懂《看荷人的等待》了吗?我知道你孤独地暗恋了一个大学的时间,可你知道不知道,我也孤单地等待了一个4年。你从来都没有听完整我故意唱给你的《勇气》,“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随你去”,可是你没有给过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只想告诉你,我也爱了你4年,等了你4年,一个大学的时间,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光用来等你。
何露(看荷人)
2009。6。30
韩默趴在桌子上,用手捶着桌子,失声痛哭起来,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韩默喝了一杯酒,用一种期待和不解的眼神看着所有人,想知道一些什么。
老大喝了一口酒,深吸一口气。“韩默,也许我们不说,你还不知道。其实你在梦里说过想和何露一起办一个文学社团。我们讲给她了,后来她就办了一个,特地邀请你去。第一期其实不是什么拉的赞助,都是何露自己多年的稿费。为了谁,不用说了吧。你倒好,自己离开了……”
……
韩默现在才明白,暗恋,是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也许也爱着,只是彼此之间都没有给予肯定。暗恋原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4:33
娘的心愿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183次 走之前,俺娘很少生病吃药,七十多岁的人了,手背上居然连一个输液针眼儿也没有。
娘身体健康,俺当然很开心,但总难免忧心忡忡,毕竟岁数一大把了,人留天不留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没有什么比子欲孝而亲不在的情形更令人痛心疾首了。于是,抓紧时间制定了第一个孝敬亲娘的五年计划。
头等大事当数买房时咬牙多买了一间。娘被接过来时笑得灿若春花,“哈哈,当年老地主也没住过这么阔气的房子啊!俺就当回老地主婆子吧!要是你姥姥还在,非得在你这院子似的厅里放个磨盘不可,要是你姥爷还在,非得在磨盘旁边挖口水井不可……”嘿!您瞧,俺娘还惦记着她爹她娘呢,可惜啊,他们早不在了。
第二件事,是带娘回趟老家。前年春节,俺买足了礼物,把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她回到了生她养她、魂牵梦绕的小村庄。那一晚,娘跟儿时的小姐妹们围坐在一起,笑一阵,哭一阵,追忆当年快乐难忘的时光。
第三件事,是给娘屋里换个大彩电。俺娘喜欢看体育比赛,尤其是足球,就算转播到夜里,她也追看无疑,又拍巴掌又尖叫,像屋里有多少朋友一起观看似的。换电视,要趁早。
这第四件事,是让娘到现场看一场奥运比赛。娘盼奥运盼得眼巴巴的,俺心里暗暗发誓,不管票有多贵,也要让娘看上一场!等射击比赛退票那天,天忽降小雨又转中雨,俺举着写有“为娘等退票”的纸片死心塌地地等着,坚信有多余票的人肯定会第一个选择我,百善孝为先嘛。果然,俺如愿以偿。那天,杜丽得了冠军,娘逢人便说,俺在现场使劲给她鼓掌呢!
第五件事,奥运结束后给娘做了白内障手术。本以为胆小如鼠的娘会不配合,可没想到娘说:“大电视看了,奥运会也看了,没什么遗憾的了,等把眼睛治好了,以后看足球不等裁判吹哨,俺先就能看清楚手球了没有,呵呵……”娘的勇敢大大超出俺的意料。主刀医生是俺发小,国内一流的眼科专家,事后跟俺汇报说,从没见过咱娘这样紧张的人,身体绷得像块钢,但一声也没叫。俺把发小的话转告给娘,娘得意地说,俺不能给你丢脸!
第一个五年计划圆满完成后,俺抓紧制定第二个五年计划。俺仔细回忆着娘平时都叨念过想做什么事,想见什么人。能孝到娘心坎儿上才是真孝。
但娘心疼俺啊,总说你还有上岁数的公公婆婆,别光惦记着俺!那天午饭时,娘还这样叨念呢,谁承想下午去花园散步娘就突然脑出血,从此再没睁开眼睛。
俺悲痛欲绝!天塌下来的感觉难以形容!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晰很明朗地抚慰着俺那破碎无助的心——你没有遗憾,娘的心愿你几乎都帮她实现了,娘会在天堂心满意足地看着你们幸福地生活……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4:45
母亲的盲道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152次 那一年,他29岁,研究生毕业,跳槽到一家外企,成为公司最年轻的业务经理。
不料,事业风生水起之际,一纸“角膜葡萄肿”的诊断书,顷刻间将他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随着视力的归零,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张嘴骂人、随手摔东西成了家常便饭。
医生安抚他:这种病是可以通过角膜移植来复原的。但他很清楚,全国每年有几百万人等待着角膜移植,供体却只有寥寥数千,他根本不敢奢求幸运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绝望至此,像他的影子,日日夜夜,萦绕不去。
无法工作的他,长久困在家里,最初的自怨自艾渐渐变成了狂躁不安。像一头困兽,重压之下,左突右冲,将妻子和女儿平静的生活撞得支离破碎。
某日,一向小心翼翼的妻子只因一件小事埋怨了他一句,他便愤怒地说妻子嫌弃自己了。妻子辩解了几句,他便发了狂,盛怒之下,扬手打了她,并且咆哮着要离婚。一向强势的他突然变成了要别人照顾的对象,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无法承受,他不想拖累妻子。
妻子含泪请来了孀居多年的婆婆。
母亲说他,他低头,不发一语。无奈之下,母亲只好把他领回了老家。
熟悉的老院子里无人打扰的生活,让他的情绪安静了许多。他不再暴躁,只是极少说话,更不出门,大多数时间里,要么躺在床上听收音机,要么直直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发呆。无论大家怎么劝说,他总是以沉默应对一切。
冬去春来,三月的风里,已经有了雨水的味道。
一天,母亲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说要送他一件礼物。
出了家门,母亲扶着他,一步步地向前走。
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磕磕绊绊,他本能地俯下身,手及之处,竟是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砖,水泥中间镶着两条凸起的条状东西。
“第一次去你那里时,娘就在京城的马路上看到了这东西,人家说这叫盲道,专供眼睛看不见的人走路用的,你病了之后,娘又专门去了一趟城里。”
他的心底,漫过一片潮湿。整个冬天母亲都在南厢房里忙个不停,原来是在整砌这些东西。
“儿啊,娘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得学会照顾自己。”
说这话时,母亲使劲握着他的手。他知道,母亲不想不愿更不放心松开他的手,但母亲很清楚,自己照顾不了他一辈子。
那个午后,母亲带着他,踩着那些凸起的方形水泥块,去村头理了发,还去小卖部买了一袋盐和半斤香油。
晚上,他失眠了。辗转中,母亲和那些笨重的水泥块儿不停地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第二天,听着母亲费力地搅动着那些水泥和沙子,躺在北屋床上的他,再也无法平静。
吃饭时,母亲告诉他,自己正在修一条从村口通向大公路的盲道,将来他再回来时,下了汽车自己就能走回家了。
他说,娘,您别再弄那些水泥块儿了,我心烦。
母亲叹了口气,儿啊,你的眼睛看不到别人,可别人能看到你啊,而且你得活得让别人看得到你才对啊。
他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咆哮道:让别人看到又有什么用啊?母亲愣愣地望着他,伤心地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依旧进行着她的浩大工程,从村头到国道足有一公里远,如愚公移山般,母亲用水泥块将它们一点点地连接到了一起。
日复一日地,听着南厢房中笨重的声音,他的心愧疚不已。
终于,他坐不住了,对母亲说,让姐姐帮我找家教盲人按摩的学校吧。母亲不停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惊喜。
然而没等姐姐帮他找到合适的学校,母亲却病倒了,急性胆囊炎。母亲住院那些天,喂鸡、喂猪、打扫院子,这些小时候干过的活他竟一一拾了起来,更有甚者,一个清晨,他在鸡窝里掏出一只公鸡,宰了,炖了汤,沿着母亲修砌的盲道,一路摸索到公路上,拦车。
当他出现在病房的门口时,母亲惊诧不已。
喝着他做的鸡汤,母亲笑落了一脸的泪。
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残与废本是两个概念,许多时候,可怕的不是眼盲,而是对生活绝望了的心盲。
那几天,给母亲做饭成了他最快乐的事。
一天,又到了午饭时间,母亲坐在床头,不停地向楼道里张望着,着急地等着他来。
忽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女孩一进门便一脸遗憾地对对面床上的女子说:“表姐,刚才我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长得可帅了,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个瞎子,唉……”
女孩的话音刚落,他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他,女孩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母亲瞅了一夜的天花板。
几天后,母亲出院了。
一天清晨,他醒来,没听到母亲起床的声音。喊了两声娘,没人应声,他从床上爬起来,到院子里又喊了两声,仍然没人答应,他以为母亲去菜园摘菜了,也没在意。
直至肚子饿得咕咕乱响,仍然不见母亲回来,他才慌了神,用手机里存好的号码给离家最近的三姐打了电话,三姐一听不见了母亲,急急赶了过来。
推开南厢的房门,三姐一声尖叫,旋即哭出了声。
母亲去世了,姐姐们告诉他,母亲死于心肌梗塞。
母亲走后不久,老天忽然对他开了眼。医院为他找到了角膜的供体,手术做得非常成功。
两个月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转眼到了第二年的秋天,母亲的周年祭,他和几个姐姐一起给母亲上了坟。
从坟地里回来,他没有回家,而是沿着母亲修砌的盲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盲道修在乡村公路的一边,在两排杨树的中间,母亲培了土,水泥块两边还砌了砖头。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蹲下身,抚着那些粗糙的水泥块儿,就像抚着母亲干枯的双手。
直至有人喊他,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喊他的是个中年男人,赶着一群羊,不认识。男人说:“兄弟,你对这盲道挺感兴趣啊!”
他苦笑了一下,算做回答。
“别看这盲道不像城里的盲道那么正规,它可是上过报纸的呢!”男人的语气明显带着骄傲。
“它上过报纸?”他愣住了,姐姐们怎么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起过呢?
“你不知道吧?这盲道是一个老太太给她儿子修的。”男人像是对他,又像是自言自语,“老太太的儿子得了病,眼瞎了,老太太住院的时候听说只要有人捐了角膜,儿子就能重见光明,于是老太太便央求医生摘了自己的角膜给儿子,医生不肯,谁料,老太太回家后竟上了吊!”
他的心一阵抽搐,脸上的肌肉一条条爆起,僵硬无比。
他呆呆地立在那里,明晃晃的日光,像无数把尖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房……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4:56
舍不得让你输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210次 他和她是同事,都在同一家酒厂装酒车间的流水线上。两个人每天上班都面对着面,她有时候会看着他走神。看得多了,他也注意到她的眼神,便开玩笑。她低下头,脸就红了。
很快,周围的同事也窥测出她的心事,频繁开起他们的玩笑来。这样一来二去,她和他,竟真的成了恋人。
这样过了两年,他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一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犹豫着提到了婚事。当时他愣了一下,没有作答。半天才嗫嚅着说:“只怕,只怕以后,你跟着我会吃苦。”
“不怕的。”她小声说。他不再说话,但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看来,他算是答应了。
回到家,她把事情告诉了父母,却遭到他们强烈反对。她只有一句话:我就要跟他。父母失望至极,母亲冲她嚷:“他没前途的,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赌博!”她抬起头,斩钉截铁:“就算是赌博,就算会输,我认了!”
24岁,她嫁他为妻,租了个旧房子,从家里搬了出去。结婚后的他,离开了半死不活的厂子,去了一家私人企业跑业务。那一年,她看着他变得又黑又瘦,晚上几乎没有在10点前回来过,每天回来倒在床上,衣服不脱就睡着了……
一年后,他的工作上了轨道,业务提成渐渐多起来,而她却下岗了。索性,他不让她再出去工作了,就让她待在家里安心地等着做母亲。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做到了业务经理,而这时的她,因为生了孩子,胖了许多,又总不出门,穿衣服随意起来,和他站在一起竟然是不相配的感觉。此时,她的亲友担心他会在这样的时候抛弃她。
但大家又看错了他,在他的人生和事业不断攀升的日子,他爱她始终如一。她的幸福,让所有人渐渐无话可说。其实当初她也不确定会拥有这样的幸福,当初她只是爱这个男子,舍不得离开他,哪怕跟着他吃苦,她认了。
那天晚上,他又给她洗脚,她忽然笑着问:“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丫,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认真地说:“因为当初,你拿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要跟着我,你是这个世上唯一这样信任我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她看见,向来爱说笑的他,忽然就红了眼圈。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19 21:25:08
焚心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124次 看《红楼梦》,印象最深的不是宝黛读西厢记和黛玉葬花,最心惊的是焚稿,闻到宝玉结婚了,黛玉吐了血,挣扎着起来,让紫鹃烧稿子,那些诗稿,多半是她写给宝玉的,纸扔进火里,好像一朵朵花,刹那间就烧了起来,也许,这些纸等待这些火太久了,火苗很高,很蓝,而黛玉的心,很碎。
这哪里是焚稿,这是在焚心。
亦有女子,暗恋一个少年,十几年,每天写日记,日记里全是他,他如何换了衣服理了发,如何的声音说话。暗恋是青苔,复制蔓延着,及至有一天,他们同学聚会,他叫错她的名字,并且在别的男生前和她开过分的玩笑,那玩笑是带有几分羞辱的,她才猛醒。
暗恋到此为止,她把那几十本日记付之一炬,日记烧了多久,心就疼了多久,焚心似火,这火烧得她疼而凉。
后来在陶然亭看到过石评梅和高君宇的墓,合葬在一起。君宇死后一年多,石评梅随他而去,日与夜,全是思与念。我看过石评梅写过的悼文,字字泣血,心随爱人走了,只剩下一个壳,这壳是空的,没有内容,只有无边的哀思。她为他焚了心,想必是忧伤过度,一年多之后,她终于和他在一起了,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痴情的焚心,爱凝固住了,只愿心往一块焚,直到化为灰烬为止。
所有的爱情中,焚心最苦,因为由表及里,伤到了骨头伤到了筋。焚心,其实是自己与自己的战争。不停地交战,一边是风火雷电,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一边是斧钺钩叉,将过去杀得片甲不留。这两种方式,烧的全是自己,疼的也是自己。
但焚过心的人也好。因为燃点会提高,柴容易点,煤不容易点。焚过心的人,是煤,再焚一次,也许成了石,到了石,任是再高的温度亦不燃。因为是石,因为坚硬到不可摧,所以,永远不会再焚—那更可怜,因为是彻底心碎了呀,再也没有心了。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0 08:24:49
实现梦想是可能的 刚阅读一篇新闻报导,现时世界上最长寿的人瑞,一百一十二岁的Maud·Farris·Luse,上周在美国逝世。她的出生年份是一八八六,莱特兄弟的第一次成功飞行,和福特造出第一辆实验性汽车都是在此后几年的事。 相信这位人瑞还是个天真小女孩的时候,也曾梦想过在天空中飞翔,而大人准会说那是不可能的。 究竟什么是不可能呢?很多曾经被认为不可能的发明,现今,已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差不多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有可能达到,原来的限制后来也证明不是真的限制。 想一想你自己今天的处境,是否也有很多不可能,很多限制,把你捆绑着? 想像一下,你是可以突破这些限制的,只是你认为太难了而不去尝试。 告诉你,这众多的不可能始终会被证实是可能的,但那将会是经由别人去证明--如果你今天仍没有勇气去尝试的话。 起步是需要豁出去的勇气,坚持是需要沉着的耐力,实现梦想是可能的。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0 17:19:27
一道算术题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196次 美国创造教育基金会主席帕内斯教授在给他的学生讲学时,曾经列出过一道简单的算术口算题。然而,这道只有加法运算的题目,却有70%的人发生了运算错误。你是否有兴趣来试一试?
——1000+40+1000+30+1000
+20+1000+10=?
如果你的得数是5000,那么你一定是计算错了,这道题目的正确得数应当是4100。
那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做这道题时会发生错误呢?这是因为在得出最后得数之前,你曾在千位数上重复了3次加“1”的运算,使你不知不觉地形成了千位数逐渐加的思维定势。
无独有偶,世界著名的《纽约时报》竟然在期号的排序上出现同样的错误。那是1898年2月6日,《纽约时报》的期号输入员要对当天的报纸输入期号,前一天的期号是14499,他需要加“1”的运算,由于在个位、十位都逐渐进位而形成了习惯性思维,他便把百位上的(4+1)也作了千进位。所以,那天他输入的期号是15000,整整跃进了500期。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错误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且持续了一个世纪。直到2000年元旦,《纽约时报》的期号才被更正,减掉了500期。
“思维性定势”并不仅限于这种思维“惯性”所造成的低级错误。在人类的发明创造中,对某一事物的“习惯性”思维,也往往制约着人们的发明眼界。人们受固有的知识和过去的经验的影响,不自觉地用以往相同的方式来认识事物和解释问题。而对这种“思维定势”有意识的识破,则可能使人们产生出新的发明和创造。
为生歌唱
发表于 2014-10-20 17:19:40
“粗鲁”的美国人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273次 在一辆快速行驶的火车上有很多人,一名疲劳的美国水兵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座位坐下来。在一位穿着考究的法国阔太太旁边似乎有个空座,他赶紧走过去,结果发现这名法国女人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只小卷毛狗。疲倦的水兵问道:“夫人,我能坐在这儿吗?”法国女人瞟了美国水兵一眼,转过头来似乎在自言自语:“美国人永远都是那么粗鲁,没看到我的菲菲正坐在座位上吗?”
美国水兵只好离开了,继续去别处寻找座位,但他找遍了整个车厢也没有发现有空着的座位,就又来到法国女人这里,“夫人,打扰了,我能坐在这吗?求求你了,我实在太累了。”法国女人“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美国人不仅粗鲁,而且傲慢自大。”这次美国水兵一句话也没说,他打开车窗,拎起座位上的那只小卷毛狗扔出了窗外,然后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法国女人惊叫起来,“我的菲菲……有没有人把这个粗鲁野蛮的美国人抓起来!”这时,旁边的一名英国绅士站了起来,他脱下礼帽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你们美国人似乎有个特别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做错事。比如说你们吃饭刀叉左右常常搞混,而这次您好像又做错了,您把不该扔出去的扔了出去,该扔出去的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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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0 17:19:52
谁是纽约客?时间:2014-01-29 作者:未详 点击:168次 二十多年前,当我结束丹维尔美术馆的工作,打算到纽约任教的时候,每一个听说的朋友都瞪大了眼睛说:
“天哪!你怎么能离开这么悠静的弗吉尼亚州,到那个强盗出没、杀人不眨眼的纽约去?纽约的人冷酷到即使你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大家也都只是绕过去,没有人理睬!”
抵达纽约的当天下午,一位朋友带我提着几十公斤重的大箱子,爬上数十级的石阶,到圣若望大学后面的一户人家租房子,那房东太太只为了我问“能不能只租到暑假结束”这么一句话,不由分说地就请我走路。尽管我说“如果非要以一年为期,也可以”,她却以“因为你有只住短期的想法,难保你不半途开溜”而拒绝了我。
后来由于我兼新闻工作,常跟纽约中国新闻处的朋友往来,接连地听说其中一位小姐在家门口遛狗时被抢,另一位小姐在街上被抢颈上的金项链,由于链子太结实,几乎被拖了半条街。还有一位年轻小姐,早晨上班时,被人一拳打伤了小腹。
我妻子则在法拉盛被人恶意割破轮胎,所幸她知道那是匪徒的伎俩,勉强开到修车厂,坚持中途不下车,所以能平安度过;至于我班上的两个女学生,则中了圈套,在下车查看时被抢走了皮包。
更令我惊心的,是连着几年,当我在中国城做特别报道时,同一条街上发生多起枪杀案。
二十多年来在纽约,仅仅是身边,就发生了这许多事,把我真正磨炼成一位纽约客。
纽约客(NeWYorker)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太好了,那是一种特殊的动物,将满腔的热情藏在里面,以冷漠的外表、冷静的态度,来面对周遭冷酷的现实。因为如果不够冷漠,就容易“人善被人欺”;不够冷静,则会反应失当,吃大亏。
作为纽约客,即使迷了路,也只能不露声色地看路牌,而不可东张西望。也就因此,到陌生的地方之前,必定先看地图。如果是自己开车去,出发前就要把车门锁好,因为不知道那地区的情况,难保没有人会在你红灯停车时,突然冲上来,将枪口冷冰冰地抵住你的太阳穴。
作为纽约客,要知道晚上商店打烊之后,如果在街上行走,得尽量靠马路那侧,而不可沿着骑楼边缘,因为随时可能有人从旁边的门里伸出手,将你一把拉进去。也可能迎面走来两个人将你挤到旁边洗劫,甚至为了避免你喊叫追逐,而临走赏你一刀。至于靠马路走,如果看情况不对,则可以冲向街头拦车呼喊。
作为纽约客,听到邻人家有枪声,或见到街头的凶杀,不会立刻冲往现场,而是报警。因为他知道,当他有勇无谋地冲过去,很可能吃下另一发子弹,警察却因为没人报案而无法赶来。
作为纽约客,夜里听到街头枪响或有车祸的声音时,绝不立刻点灯,而是从窗帘间查看,记下肇事的车号和歹徒的样子,成为提供线索的证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提早曝光,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更使警方失去破案的机会。
作为纽约客,深夜坐出租车时,必定请送行的朋友先记下出租车号,而且记下车牌的动作最好让司机看见。到家后,则立即打电话告诉朋友,以免对方担心。
谁说纽约客没有情?那情是冷静地藏在里面。他避免给恶人可乘之机,也绝不因吝于报案,而让匪徒逍遥法外。